绕过照壁,一座雅致清幽的庭院映入眼帘。
地面由青石铺就,干净整洁,两侧翠竹夹道,竹叶青翠欲滴,几株丹桂开得正盛,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,微风拂过,暗香浮动,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沁人心脾。
庭院深处,是一间临水雅座,三面环水,推窗便是一池碧荷。
荷叶田田,铺满水面,几朵残荷依旧倔强地绽放着,透着别样的雅致。
窗外的水面上,架着一座小小的戏台,台上几位乐师正静静调弦,不多时,箫声呜咽婉转,琵琶声切切清脆,曲调悠扬舒缓,丝毫不显喧闹,恰到好处地融入满园的静谧之中,让人身心俱安。
程瑶珈四下打量着这座庭院,眼底满是赞叹。
这里的布局精巧,用材考究,陈设雅致,清幽又不失贵气,别有一番洞天。
即便她家中当年结交的富商权贵、盐运大员,也未必能寻到这般兼具雅致与格调的地方。
但她没有多问一句。
与他相伴的这几日,她早已明白,无需追问缘由,不必探究过往,只需安心陪在他身边,好好享受当下的每一刻美好,便足够了。
两人在雅座坐下,不过片刻,几道精致菜肴便依次端了上来。
清蒸鲈鱼是现捞现杀,鱼肉鲜嫩无比,入口即化,蒸鱼豉油的咸鲜恰到好处,勾出鱼肉本身的清甜,葱丝姜丝切得细如发丝,滚油浇上的瞬间,浓郁的香气四散开来,让人垂涎欲滴。
蟹粉狮子头用高汤慢煨,足足煨足了火候,筷子轻轻一夹便松散开来,蟹粉的鲜美与猪肉的醇厚完美融合,入口软糯,唇齿留香。
水晶肴肉切得薄如蝉翼,肉冻晶莹剔透,宛若水晶,蘸上少许镇江香醋,酸爽解腻,口感绝佳。
程瑶珈一道一道慢慢品尝,每吃一道,都忍不住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满足。
她自幼吃过无数精致席面,一眼便能尝出,这些菜肴皆是真材实料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,堪称极品。
“敬哥哥,这清蒸鲈鱼的火候,比我从前在扬州吃过的,还要好上几分。”
她夹起一筷子白嫩的鱼肉,放进嘴里,眉眼弯弯,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夸赞。
“喜欢就多吃点,别客气。”
赵志敬端着酒杯,慢条斯理地轻酌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时不时拿起公筷,给她夹她爱吃的菜肴,堆了满满一小碗,又偶尔抬手指指窗外的戏台,让她静静欣赏水上乐声。
箫声与琵琶声,隔着一池碧荷飘过来,被清水滤过,愈发清润悦耳,满院的桂花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时光静谧,岁月温柔。
程瑶珈渐渐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吃着,听着悠扬的乐曲,看着满院美景,心里被甜蜜与安稳填得满满当当。
分不清是眼前美景醉人,还是身边之人,让她沉醉其中。
午后,阳光愈发和煦。
赵志敬又带着她,去往一座隐匿在槐树胡同深处的茶楼。
从外面看,茶楼门脸简陋,与寻常人家别无二致,丝毫不起眼。
可推开厚重的木门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
天井上方搭着茂密的葡萄架,串串青绿的马奶子葡萄垂落下来,饱满诱人,叶片层层叠叠,漏下斑驳细碎的日光,落在地上,光影婆娑。
天井正中,摆着一张紫檀木根雕茶几,纹理天然,质感厚重,几上放着一套完整的紫砂茶具,壶身温润,包浆如玉,一看便是精心养护了几十年的老物件,价值不菲。
掌柜是一位穿着素净襦裙的中年妇人,气质温婉,手法娴熟地温杯、洗茶、冲泡、出汤,每一道工序都行云流水,优雅从容。
泡的是上好的武夷岩茶,茶汤橙黄透亮,倒入杯中,香气清冽如兰,沁人心脾。
程瑶珈端起茶杯,先凑近鼻尖,轻轻嗅着茶香,清冽醇厚,而后小口品啜。
入口微苦,可咽下之后,回甘却极绵长,满口生津,余韵悠长。
她自幼便常陪父亲饮茶,虽算不上精通茶道,却也能轻易分辨出茶叶的好坏,这岩茶岩韵极正,实属上品。
她正欲开口,与他分享这茶的绝佳口感,抬眼却忽然怔住。
赵志敬斜倚在一旁的黄花梨交椅上,身姿慵懒却依旧挺拔,端着紫砂杯的手,随意搁在扶手上。
阳光穿过葡萄叶的缝隙,落在他修长的手背上,形成明暗错落的光斑,温柔又耀眼。
他眉眼清俊,神情闲适,周身透着淡淡的慵懒气息,明明只是安静地坐着,却让她移不开目光。
程瑶珈看着他,忽然忘了原本想说的话,心头小鹿乱撞,脸颊悄悄泛起红晕,只觉得眼前之人,比这上好的岩茶,更让她心动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天边染满了温柔的晚霞。
赵志敬牵着她,逛了街边几家精致的铺子。
走进一家老字号脂粉铺,掌柜娘子热情地迎上来,小心翼翼捧出一盒新到的茉莉花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