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来了,把这些地全分给种地的人。
一亩地能打三石粮,三十石全归自己,
换你你不念皇帝的好?”
“念!当然念!”
旁边几桌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。
这时靠窗那个年轻书生忽然插话道:
“诸位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田亩清丈只是第一步,赋税减免才是关键。
大汉的赋税是三十税一,
比起大宋的十税五六不知轻了多少。
更重要的是朝廷拨专款兴修水利,
黄河沿岸那些荒了多年的淤地今年全复垦了,
种上了耐旱的高粱和小麦。
这些地以前不是不能种,是金国不肯花这个钱去整修堤坝。
大汉建国头一年便修了堤,淤地变良田。
这不只是活命之恩,这是给子孙后代铺路。”
几个镖师听他说得头头是道,纷纷拱手请教。
书生也不推辞,起身作了个揖,
便滔滔不绝地讲起大汉新政的种种细节来。
赵志敬在一旁听着,暗自点头。
这书生说的八九不离十,
可见大汉的新政确实已经深入人心,
连一个寻常的读书人都能如数家珍。
“不过嘛。”
络腮胡镖师忽然压低了声音,
脸上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,
“咱们这位皇帝陛下,什么都好,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太风流了。”
瘦镖师替他把话说完了,
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桌一个穿着绸衫的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接过话头,
放下筷子比划起来,
“一个皇后,六个后妃,据说个个都是绝色美人。
皇后是金国最后的女帝,
后妃里有黄药师的女儿、蒙古成吉思汗的女儿、古墓派的仙子。
听说还有个是铁掌帮的大小姐?
这哪是后宫啊,这是把天下各门各派各族的公主都搜罗齐了!
咱们这位皇帝,白天在紫宸殿上处理朝政,
晚上回了后宫怕是比打仗还累吧?”
满堂哄笑。
赵志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。
“要说这也正常。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,
“自古英雄爱美人,皇帝三宫六院也是祖制。
只是这位陛下太过风流了些。
别的皇帝选秀女,他是把各门各派的绝色女侠一个个纳入宫中。
这要传出去,江湖上那些年轻俊杰得有多少人恨得咬牙切齿?”
“恨有什么用?人家长得俊,武功又高,还是一国之君。”
镖师喝完碗中最后一口酒,把碗重重搁下,
“再说了,人家这么多红颜知己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?
要是这些女子是被强抢来的,早就传出风声了。”
赵志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心中暗笑。
他虽然易了容,
但听见这些百姓在背后如此议论自己,
还是颇觉有趣。
风流也好,好色也罢,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百姓有没有饭吃,
赋税有没有减下来,
吏治有没有整肃。
这些才是江山稳固的根本。
至于那些风流韵事,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,是好几个人。
赵志敬不用抬头便听出了来人的路数。
脚步声沉而急,气息浮而躁,
是练过内功的人,但火候不到,
内力与步法尚未调和。
江湖中人,而且是名门正派出身的。
只有名门正派才会把内功和步法教得如此一板一眼,
却半点实战的灵性都没有。
他抬了抬眼皮,扫了一眼便全都认了出来。
来的是两伙人。
左边那桌坐了三个道士,都是全真教的打扮,
为首的是刘处玄的徒弟赵志平,
按辈分算起来还是赵志敬的同门师弟,
只是当年在重阳宫时两人便没什么交情。
赵志平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,
腰间悬着一柄松纹古剑,
面上带着几分名门正派弟子特有的倨傲。
他身后两个年轻道士,
一个方脸阔口满脸愤世嫉俗,
一个瘦高个手里捏着拂尘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