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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 山河倾覆,金祚消亡,群雄各怀异心乱苍生!(2/5)

从他体内流失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赵志敬那一脚,震碎了他的胸骨,先天功的内力侵入心肺,将心脉一寸一寸地撕裂。

    蒙古最好的萨满巫师日夜在帐外跳神驱邪。

    最好的医师用尽了草原上所有珍贵的药材。

    但铁木真一天比一天虚弱。

    从居庸关抬回来后,他从一个能骑马征战的可汗。

    变成了一个连翻身都需要人扶的病人。

    但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支撑他的不是草药,不是咒语,是意志。

    是成吉思汗的意志,是这个从苦难中崛起、将一个小小的草原部落带成世界上最庞大帝国的男人的意志。

    他要活着看到他的儿子们选出新的可汗。

    要活着确保他打下的江山不会在他咽气的那一刻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可他的儿子们已经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术赤的大帐里,灯火彻夜不熄。

    这位长子的封地最远,在高加索山以北的钦察草原,但他没有回封地。

    而是带着最精锐的三万骑兵驻扎在离斡难河不足百里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的血统一生都在被质疑。

    察合台曾在诸王会议上当众骂他是“蔑儿乞人的野种”,他忍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忍到如今,自己的父汗即将归天,他不想再忍了。

    察合台的营地就在术赤对面。

    两位亲兄弟的营帐隔着一条斡难河的支流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白天的巡逻队隔着河水互相喊话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就换成了斥候在黑暗中互相窥探。

    察合台脾气暴烈,但他不傻。

    他知道术赤恨他,也知道一旦术赤登上汗位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。

    所以他在拖雷的营地外安插了不下五十名探子,日夜监视。

    拖雷按兵不动。

    他是幼子,按蒙古“幼子守灶”的传统,他继承了铁木真最多的军队和最精锐的怯薛军。

    他是四个兄弟中兵力最强的一个,但他也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。

    他的大帐里灯火通明,将领们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表面上是在处理日常军务,实际上每一个人都在等待一个消息——大汗殡天的消息。

    谁先得到那个消息,谁就能抢在其他人之前动手。

    窝阔台在诸王中似乎最安静。

    他是铁木真属意的继承人,但他没有像术赤和拖雷那样拥兵自重。

    也没有像察合台那样暴跳如雷。

    他只是每天去金帐给父汗请安,亲手喂父汗吃药,陪父汗说话。

    他做得像一个孝子,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软弱。

    但在他的大帐后面,耶律楚材正在一封一封地替他写信。

    那些信是写给诸王麾下的万户长和千夫长的,措辞各不相同,各有各的切入点。

    对老将晓以大义,对少壮许以高官厚禄。

    对摇摆不定者则暗示窝阔台是父汗生前指定的继承人,是唯一名正言顺的大汗。

    每一封信都以一句相同的话结尾:事成之后,不忘今日。

    没有人有心思南顾。

    居庸关外那片战场上发生的事,仿佛已经是另一个时代的故事了。

    赵志敬是什么人?大汉帝国是什么东西?不重要。

    眼下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谁的骑兵能最先抵达斡难河畔的金帐。

    谁能在父汗咽气的那一刻最先站在大汗的遗体前。

    成吉思汗的儿子们像四头狼,安静地蹲踞在草原的四个方向。

    竖着耳朵,绷紧肌肉,等待那头老狼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,他们会扑向彼此。

    桃花岛。

    海潮依旧拍打着礁石,但试剑亭中的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吹箫了。

    那支被他亲手折断的玉箫还沉在海底,新的箫还没有刻好。

    黄药师站在亭中,面前的海景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,但他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三个月前他收到赵志敬击退蒙古的战报时。

    心中还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激赏。

    那时他想的是,此人虽品行不端,拐走了他的女儿。

    但毕竟做了件有利于天下苍生的大事。

    他甚至想,若是蓉儿能因此得一个名分,也算不枉她跟了那个小子。

    然后登基大典的消息来了。

    布告上写得清清楚楚:册封完颜宁嘉为皇后,其余六位女子为后妃。

    其余六位。

    他的蓉儿,堂堂桃花岛主的女儿,天下第一聪明人。

    才华横溢、智计无双的黄蓉,在赵志敬的后宫里居然只能和其他五个女人平起平坐。

    连个皇后的名分都捞不到?

    他黄药师的女儿,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和别人平分的份上了!

    哑仆们躲在桃林深处瑟瑟发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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