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吓得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地面,浑身发抖。
“好!好得很!”欧阳锋一掌拍在石床上,轰隆一声,石床裂开缝隙。
碎石簌簌落下,他的声音阴鸷无比。
“赵志敬!你也有今天——功高震主,权倾朝野,天下人都看着你!”
他站起身,大红绸袍拖在地上,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般的影子。
“你现在站得越高,将来摔得就越狠!”
“你以为击退蒙古就天下无敌了?以为重伤铁木真就功德圆满了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自己能听见,满是刻骨恨意。
“你当年废我武功,夺我侄儿,逼我走上这条不男不女的路。”
“老夫日夜修炼葵花宝典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,十倍百倍奉还!”
他的笑声,在密室里回荡了很久很久。
襄阳,赵府。
后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。
粉白花瓣密密匝匝压在枝头,风一吹,落英缤纷,铺了满地。
花树下摆着一张石桌,桌边坐着几个女子,无人说话。
一封从中都快马送来的信摊在石桌上,被风吹得轻轻掀动。
黄蓉最先开口。
她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衫子,手里捏着一枝刚摘的海棠。
花瓣在她指尖轻轻转动,眉眼弯弯。
“蓉儿早就说过,敬哥哥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笑了笑,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满是娇俏。
“蒙古人算什么,成吉思汗算什么,遇上敬哥哥,只有挨打的份。”
李莫愁坐在她对面,一身素白衣裙,发间只簪一支银簪。
她刚从古墓出来不久,周身还带着不染尘烟的清冷。
眉眼间的凌厉,早已被心底的人磨去棱角。
此刻嘴角微微一弯,拿起那封信,又细细看了一遍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李莫愁将信纸放回石桌,指尖轻点纸面。
指尖落在“龙象般若功第十层”那几个字上,语气淡淡。
“金轮法王名震密宗,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天下至刚。”
“这些人联手,便是当年的王重阳也要掂量掂量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。
“他赢了。”
韩小莹坐在石桌另一侧,拿起信,一遍又一遍地读着。
信上提到江南七怪全军覆没,她的手微微一顿。
只是微微一顿。
那些名字,曾是她最亲的人,她曾喊了无数年的兄长。
可从选择站在赵志敬身边的那一刻起,她就断了过往。
她知道,兄长们联手蒙古高手,是要取他性命。
他活着回来了,所以他们输了。
她将信纸折好,轻轻放回石桌,像放下了千斤重担。
而后抬头,望向海棠树梢的阳光,声音平静又坚定。
“他活着。这就够了。”
穆念慈坐在石桌旁,双手交握在膝上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信纸,目光温柔得像海棠花瓣上的露水。
她想起早年襄阳城头,并肩御敌的日子。
她从来都相信,这个男人无论面对多少强敌,无论走多远,都会回来。
裘千尺坐在石凳上,一身利落短打,眉眼娇俏又带着泼辣。
她晃着脚丫,胳膊撑在膝盖上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
盯着信看了半晌,先是眼睛一亮,随即撇了撇嘴,却藏不住眼底的欢喜。
“我就知道!敬哥哥才不会有事!”
她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少女独有的娇蛮,语气满是笃定。
“那些蒙古高手加起来,都不是敬哥哥的对手!”
说着说着,鼻尖微微发酸,她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,嘴硬道。
“人家才没有担心呢,就是风迷了眼睛!”
可泛红的眼角,早已出卖了她满心的牵挂与欢喜。
华筝坐在她旁边,手里攥着那封信,攥得很紧。
她一遍遍看着“铁木真重伤”那几个字,心头酸涩。
那是她的父亲,她的族人,她的故土亲人。
她生于草原,长于马背,深知父汗的桀骜。
可这一次,父汗遇上了她的敬哥哥。
她的眼眶里蓄满泪水,却始终没让它们落下来。
因为她的敬哥哥,活着回来了。
纵使被一众高手围攻,他也赢了,平安无恙。
她心疼父亲的伤势,可也知道,这场战事,是蒙古先挑起的。
是那些高手联手围杀,敬哥哥只是自保。
她将信纸贴在胸口,抬头望向北方。
那里有她的故乡,有草原长风,有亲人的气息。
亲人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