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扩放下急报,沉默良久。
“赵志敬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忌惮。
“此人若生在宋,何愁北伐不成。若此人志不在金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殿中每个人都听懂了后半句。
若此人志不在金,而在天下,那金国之后,下一个是谁?
临安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拍响醒木,眉飞色舞。
“话说那赵志敬,一人一剑,夜闯蒙古十万连营,如入无人之境!”
“那成吉思汗纵横天下四十年,灭国无数,杀敌如麻。”
“到头来,被一脚踹得吐血三丈,半月之后一命呜呼!”
“列位看官,这叫什么?这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”
底下有人大声问:“这赵志敬是金国人,金国和咱们大宋可是世仇,你替他吹什么?”
说书先生呵呵一笑,摇着扇子道:“这位客官问得好。”
“赵志敬是金国的国师不假,但你可知道,他是什么出身?”
“什么出身?”
“全真教。终南山全真教,重阳真人的弟子,根正苗红的大宋人!”
说书先生一拍桌子,声音清亮。
“如今大宋的武林豪杰,提起赵志敬三个字,哪个不竖大拇指?”
“这是咱们大宋出去的人,在异邦建功立业,打得蒙古鞑子落荒而逃!”
“这不叫替金国吹,这叫给咱们大宋长脸!”
满堂喝彩。
江湖上。
消息传遍三山五岳的速度比驿马还快。
丐帮的弟子在街头巷尾传递消息,全真教的道士在道观里议论纷纷。
少林寺的僧人在早课上合十感叹。
每一个听到消息的武林人士,第一反应都是沉默。
不是不相信,是太难以置信了。
十万蒙古铁骑,天下无敌。成吉思汗,横扫欧亚。
金轮法王,密宗第一高手。洪七公,降龙十八掌天下至刚。
郭靖,龙象般若功与降龙掌集于一身。
还有潇湘子、尹克西、尼摩星、江南七怪。
哪一个不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?
这些人联手,居然被他一个人击溃了。
然后沉默之后,是更复杂的情绪。
有人敬佩,有人畏惧,有人嫉妒,有人仇恨。
但没有人能否认一件事——从今日起,赵志敬这个名字,已经不在五绝之列。
不是他不配,是五绝不配和他并列。
他是站在五绝之上的人。
终南山,全真教。
重阳大殿里,全真七子围着蒲团坐了一圈。
马钰手里捏着那份辗转多日才送到山上的战报,手指微微发颤。
丘处机站在他身边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王处一叹了口气,谭处端摇了摇头,刘处玄闭目不语。
郝大通攥紧了拂尘,孙不二垂着眼帘,手中的拂尘丝微微颤动。
“一人独闯十万大军,重创铁木真,击退蒙古。”
马钰放下战报,声音里满是复杂,“诸位师弟师妹,你们怎么看?”
丘处机冷哼一声:“怎么看?他用的是咱们全真教的武功!”
“全真剑法,重阳先师亲传的绝学,被他拿去在金国朝堂争权夺利。”
“在蒙古大营里杀人如麻!贫道——”
王处一拦住他的话头,轻声道:“掌门师兄。”
他转向马钰,继续说道:“志敬虽然叛出全真,但他此番击退蒙古,救的是金国。”
“挡的却是蒙古人南下的铁蹄,天下百姓,都因此免了一场兵燹之灾。”
“王师弟说得对。”马钰缓缓点头。
“我等出家人,本不该过问俗世恩怨。但此番大捷,确实是天下苍生之福。”
“志敬他虽有千般不是,这一桩,却是功德无量。”
丘处机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拂袖转身。
他望着殿外苍茫的群山,山间云海翻涌。
他站了很久,始终没有再回头。
重阳殿外,一个洒扫的小道士一边扫地一边低声嘟囔。
“赵师兄真是给咱们全真教长脸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丘处机的怒吼声从殿内传出来:“闭嘴!扫地!”
大理。
天龙寺的钟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。
一灯大师坐在蒲团上,手中拨着念珠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信是洪七公写来的,字迹潦草,看得出是行军途中匆匆写就。
信中详述了居庸关一战的始末。
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,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,郭靖的龙象般若功与降龙掌。
数股力量汇合,摧枯拉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