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种,道德层面抹杀。”
“这是最隐蔽,也最致命的方式。”
声音停顿。
耳机里的电流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,像某种警告的嗡鸣。
“在娱乐圈,一个艺人可以演技差,可以作品烂,甚至可以有些黑历史——只要不触及某些底线,就总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“但有些底线,一旦被坐实,就永远无法洗清。”
“比如,涉及国家立场。”
“比如,涉及民族情感。”
“比如,涉及未成年人。”
“比如,涉及公益慈善领域的欺诈。”
声音的语速越来越慢。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,敲进空气里。
“‘黄昏会’很可能正在搜集,或者伪造,某些能够将你们钉死在道德耻辱柱上的‘证据’。这些证据不需要完全真实,只需要足够有冲击力,足够引发公众的集体愤怒,足够让任何为你们说话的人都变成‘共犯’。”
“一旦成功,”声音说,“你们将不再是‘被资本打压的过气艺人’。”
“而是‘人人喊打的行业败类’。”
“到那时,任何作品,任何才华,任何努力,都将失去意义。”
“因为道德审判,没有上诉机会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到了天花板,照亮了角落里堆积的纸箱。灰尘在光线里飞舞,像某种缓慢的、无声的雪。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灰尘的味道,与房间里越来越明显的、属于紧张情绪的、那种微酸的汗味混合在一起。伍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沉重,有力,像某种被困在胸腔里的鼓,敲击着危险的节奏。
她能感觉到耳机压在耳朵上的压力。
能感觉到手腕上血管的跳动。
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、冰凉的汗。
“时间点,”她问,“他们什么时候行动?”
“情报显示,”声音说,“‘决定性打击’的策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。具体执行时间未知,但很可能在接下来的两到四周内。”
“两到四周。”伍馨重复。
“是的。”
“正好覆盖我们达成‘影响力指标’的六周期限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是巧合吗?”
“卡尔森先生认为不是。”
声音停顿。
“他的分析是:‘黄昏会’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某种‘异常’。虽然他们还没有锁定‘小树’项目,也没有找到你们与这个项目的直接关联,但他们嗅到了‘不寻常的安静’背后的危险。因此,他们决定在你们可能‘有所动作’之前,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所以,”伍馨说,“六周内,我们不仅要达成卡尔森先生的要求,还要应对‘黄昏会’的致命打击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我们不知道打击会以什么形式到来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具体时间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更不知道如何防御。”
“是的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耳机里的电流声持续着,像某种背景噪音,提醒着通讯还在继续。窗外的车流声越来越密集,城市进入上午的繁忙时段。远处传来施工工地的机械轰鸣,还有商贩叫卖的声音。一切都在继续,正常,日常,与这个房间里正在讨论的生死存亡毫无关系。
“卡尔森先生,”伍馨终于开口,“能提供什么帮助?”
“情报,”声音说,“仅限于此。”
“具体?”
“我们会继续监控‘黄昏会’的动向,如果有新的情报,会通过埃里克传递。但不会提供任何实质性的保护,也不会介入你们的防御行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卡尔森先生需要看到的,不仅仅是你们挖掘价值的能力。”
“还有你们在极端压力下的生存能力。”
声音的语调依然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娱乐圈的顶层,不是温室。”
“是丛林。”
“想要在那里生存,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和运气。”
“还需要在狼群环伺的环境里,活下来的本事。”
“如果你们连‘黄昏会’的这一轮打击都扛不住,”声音说,“那么,即使卡尔森先生与你们合作,你们也无法在更残酷的竞争中存活。”
“所以,”伍馨说,“这是一场测试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测试我们是否配得上他的投资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即使测试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