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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某种遥远的、深海里的信号。
“因此，”声音继续说，“卡尔森先生决定，将你们纳入‘观察名单’的下一阶段。”
“下一阶段的要求如下：”
“第一，‘小树’必须在六周内，继续保持创作质量的稳定提升。卡尔森先生需要看到，这个创作者不是昙花一现，而是具备持续产出高水准作品的能力。”
“第二，六周内，‘小树’的作品必须达成至少一项‘影响力指标’。具体标准：被至少一家主流艺术机构纳入展览计划，或获得至少一位行业权威的公开推荐。”
“如果这两点达成，卡尔森先生会考虑与你们进行第一次正式会面。”
“会面地点、时间、方式，届时会另行通知。”
声音再次停顿。
这一次的停顿更长。
耳机里的电流声变得清晰了一些，像某种背景噪音，在寂静中放大。伍馨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——缓慢，平稳，但胸腔里的心跳在加速。她能闻到耳机橡胶垫圈的气味，能闻到从自己手腕上散发出的、淡淡的、属于熬夜后的微酸汗味，能闻到房间里越来越明显的、电子设备过热时的那种金属焦味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彻底洒满房间。
光线刺眼。
“以上，”声音说，“是认可的部分。”
“接下来，是警告的部分。”
伍馨的手指收紧。
“根据卡尔森先生获得的情报，”声音的语调没有变化，但语速稍微放慢了一些，像在强调每一个字的分量，“‘黄昏会’并未因为你们近期的‘安静’而放松监控。”
“相反。”
“他们提高了警惕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：在娱乐圈，一个曾经处于风口浪尖的艺人，突然彻底消失三个月，没有任何公开活动，没有任何媒体曝光，甚至连社交媒体都完全停更——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要么，这个人已经彻底放弃，退出行业。”
“要么，这个人正在策划某种更大的动作。”
“‘黄昏会’倾向于相信后者。”
声音停顿。
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、像是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“因此，”声音继续说，“他们的监控网络在过去两周内进行了三次升级。第一次，增加了对你们可能接触的所有线下场所的物理监控——包括你们曾经合作过的制片公司、导演工作室、甚至你们团队成员亲属的居住地周边。”
“第二次，扩大了网络监控的范围。除了常规的社交媒体、新闻网站、行业论坛，他们开始渗透一些原本不被注意的领域——比如，小众艺术社区、独立创作者平台、甚至是一些国际性的、非商业化的竞赛官网。”
伍馨的呼吸一滞。
李浩看向监控屏幕——上面显示着“未来视野奖”官网的访问日志。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，来自可疑IP的访问次数增加了三倍。
“第三次，”声音说，“他们调整了策略。”
“不再仅仅关注‘伍馨’这个个体。”
“开始关注‘与伍馨可能产生关联的所有异常信号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伍馨终于开口。
声音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卡尔森先生的情报显示，”声音说，“‘黄昏会’内部在过去一周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。会议的主题是：如何对伍馨实施一次‘决定性打击’。”
“决定性打击。”伍馨重复这四个字。
“是的。”
“具体内容？”
“情报没有完全获取，”声音说，“但有几个关键信息可以确认：第一，这次打击的目标，不是让你们‘暂时受挫’，而是‘彻底无法翻身’。第二，打击的方式，将来自你们‘意想不到的方向’。第三，打击的内容，与‘作品’、‘演技’、‘行业竞争’这些常规领域无关。”
伍馨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。
封杀？已经封杀了。
黑料？已经全网黑了。
法律诉讼？没有把柄。
财务问题？团队资金见底，但这是内部问题。
还有什么？
“卡尔森先生的分析师团队做了推演，”声音说，“基于现有情报，最可能的几种情况：”
“第一种，人身安全威胁。”
伍馨的瞳孔收缩。
“不是直接的暴力袭击——那太低级，风险太高，而且容易引发警方介入。更可能的方式是：制造‘意外’。交通事故，突发疾病，甚至是一些看似巧合的、但会导致长期健康损害的事件。”
“第二种，社会关系摧毁。”
“通过某种方式，彻底切断你们与所有潜在支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