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两名安保人员已经等候。
他们穿着深色西装,看起来像普通的商务助理,但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。左边那个叫李锐,三十出头,寸头,脸上有道淡淡的疤痕。右边那个叫赵峰,更年轻些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斯文,但伍馨知道他曾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。
“伍总。”李锐微微点头,声音低沉,“我们陪您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走向电梯厅。
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。壁灯是复古的黄铜灯罩,光线柔和而温暖,在墙壁上投下波浪形的光影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,像是雪松混合着佛手柑,酒店特有的味道。伍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平稳但比平时快了一些——系统干扰协议正在模拟“轻度焦虑”的生理信号,心率维持在每分钟八十五次左右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镜面墙壁映出三人的身影——伍馨站在中间,深蓝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,脸色略显苍白。李锐和赵峰一左一右,像两尊沉默的护卫。电梯按钮面板上,顶层的按钮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徽章标记,写着“观星台·私人会所”。
赵峰按下按钮。
电梯平稳上升。
没有声音,只有轻微的失重感。数字从5跳到10,再到20,30。伍馨看着镜中的自己,调整呼吸。她想起陈诺的话——“除非万不得已,不要轻易报警。一旦报警,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。”
电梯停在顶层。
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那是雪茄、皮革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,浓郁而醇厚,带着某种老派奢华的质感。灯光比楼下昏暗得多,不是酒店那种均匀的照明,而是分散的暖黄色射灯,每一盏都像舞台聚光灯,照亮特定的区域——一张深棕色真皮沙发,一座摆满水晶酒瓶的吧台,一面镶嵌着深色木板的墙壁,上面挂着几幅抽象油画。
整个空间不大,大约一百平米,但挑高极高,至少有六米。天花板是深蓝色的,点缀着细小的光纤灯,模拟星空的效果。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,窗外是苏黎世的夜景——利马特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,两岸的建筑灯火璀璨,远处苏黎世湖的方向有游船的灯光在缓慢移动。
雪茄吧里很安静。
没有音乐,没有其他客人。吧台后站着一个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,五十岁左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在擦拭一只水晶杯。他看到伍馨,微微欠身,没有说话。
然后伍馨看到了冯·霍恩海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。沙发是深棕色的皮革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看起来用了很多年,皮质已经泛出温润的光泽。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开衫,里面是白色衬衫,没有打领带。左手夹着一支雪茄,雪茄已经燃了三分之一,灰白色的烟灰保持着完美的圆柱形,没有掉落。
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两杯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,装在厚重的方形威士忌杯里,冰块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杯子旁边是一个银色的雪茄剪,还有一只同样材质的烟灰缸。
冯·霍恩海姆没有看窗外。
他正看着电梯的方向,仿佛一直在等待。看到伍馨,他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,放下雪茄,站起身。
“伍女士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德语区特有的口音,但英语非常流利,“很高兴您能来。”
伍馨走过去。
地毯很厚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,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她能闻到雪茄烟叶特有的香气——不是刺鼻的烟味,而是某种混合了可可、皮革和木质的复杂气味,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清晰。
“冯·霍恩海姆先生。”伍馨伸出手。
他的手干燥而温暖,握手的力度适中,既不轻浮也不过分用力。皮肤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和古龙水的后调,像是檀香混合着琥珀。
“请坐。”他示意对面的沙发。
伍馨坐下。
沙发比看起来更柔软,整个人陷进去,但支撑感很好。皮革表面微凉,但很快被体温焐热。她把手包放在身侧,右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,左手放在膝盖上——这个姿势方便她随时旋转录音器的底部。
李锐和赵峰没有跟进来。
他们留在电梯厅,站在一扇厚重的木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