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久很少在家,但他脾气暴躁不好惹是村里小子都知道的,周向阳几个见过他打架骂人呢!
打得特别凶,骂得特别凶!
……而且每次去找辛哥儿,他碰见了总要出言吓唬一番。
可凭啥不能一起玩啊?他们还要给辛哥儿家割草卖钱呢!
周向阳也有点小脾气,不乐意了,眉毛一拧努着嘴就要说话。唯一没有被扯衣领的小山偷偷拉了他一下。
小树抓着衣领上的手,先道歉了:“对不起,下次我们不爬树了。可哥儿可以和汉子玩啊,胖妞儿和我们玩,小鱼儿和我们玩,为什么不让辛哥儿和我们玩?”
孟久又用力将人提近自己,低头瞪眼道:“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,下次让我碰见,揍你们!”
“……”
“别吓唬小孩了,堵门口干啥?快让大娘进去瞧一瞧!”
鲁康在里面说:“大娘,让我先出去打水!”
孟久哼声放开小孩。
鲁康端着盆跑出去,女娘们鱼贯而入。
周爹怕三个小孩回家后话讲不清楚,惹得家中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打,于是先留人在家,等辛哥儿看完伤势再与他们好好说说。
孟久一起进去看弟弟,又被沈大夫赶出来了。
女娘哥儿正在堂屋,汉子们等在门廊。
郑老爹摸着大脑门在门口魂不守舍地走来走去,有点急,嘴里哎呀哎呀地不知在叹什么,连招待客人都忘了。
周爹自个儿搬来几把竹椅让客人坐,三个小孩坐竹床。
他左看右看,没人能喊,自己进厨房转了一圈找不到茶叶,蜂蜜罐子倒是瞧见了,只是不知道儿子常煮的酸甜水怎么弄……
唉!真是有米不是巧妇,拙夫也难为!
只好提着茶壶给人倒白水,歉意道:“实在不好意思,不巧今日小孩爬树摔了,家里这会儿乱成一团,招待不周莫要见怪。”
圆润和气又似曾相识的一张脸,说话不疾不徐、客气得体,且进出郑家里外时熟门熟路,丁杰一下猜到他是舟哥儿阿爹,那辆马车的主人。呀,看来,出现在这个家中的人都不会是外人啊!
他赶紧起身说:“别客气,我自己倒就好了,您坐您坐。”
说着灵巧接过茶壶,一副娴熟姿态分碗倒水,一面还能分心闲聊:“都是熟人了,郑老爹在城东肉市卖了许多年猪肉,我也买了许多年猪蹄,都相互认得。郑老板托我办过事,我俩喝过酒吃过饭,有几分相熟,舟哥儿我也见了不少次呢!”
“他俩的小娃娃快一岁了,我没见过,这不,这次休沐就想和小九来瞧瞧,就当是放松来了。”
丁杰笑道:“别说您怕招待不周,我和董文君还怕贸然打扰了呢!”
是猪蹄小子啊……这一番话说得顺畅自然,周爹打量人的神情认真了几分。
孟久自己拖了一把椅子过来,坐下说:“就是的,都可熟了。年叔,他是丁杰,这是董文君,都是我在酒楼一起上工认识的朋友。”
“这是我年叔,是我周舟哥的阿爹,”他对两人道,又拍拍董文君,指着还在来回转悠的郑老爹说,“那是我大伯!”
一声“大伯”唤回郑老爹的神思,算了,还是先招待客人吧!
他走过来一同坐下:“丁杰啊,欢迎欢迎,头一回来我家吧?今晚可得一起吃个饭啊!可惜郑则出远门了,不然你俩还有的聊。”
“瞧这话说的,我和您也有的聊!郑则不在也没事,我自己想来看小娃娃的……”
郑老爹暗道:吹吧你就。
说话间,堂屋走出来一位捧着木盆的年轻姐儿,姐儿鬓边一侧别了小巧的紫色绒花,直直往院中水井方向走去。
丁杰迅速看了一眼,又低头喝水。
堂屋传来清晰的说话声,是郑大娘:“呀!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脚踝立马肿成这样,脚脖子都没了!”
拿开敷在上面的布巾,伶仃细瘦的小腿下脚踝肿得老高,涨红发紫,触目惊心。
杨崇雪端着水盆进来,沈大夫给肿得发亮的脚踝换了冰凉布巾,换个两三茬,肿势稍缓,才将周舟帮手捣好的药泥厚厚敷在脚腕上,再用干布带一圈圈缠紧。
“三日后再送去我家解开,看了伤势再另写方子回家热敷吧!”
沈大夫叹了口气,小孩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,这下十天半个月不能蹦跶了,他又仔细看了别个伤处:“结痂前就在屋里躺吧,腿上伤口要晾着,不能捂,长裤就先别穿了。”
周舟在一旁认真点头,“沈大夫,手脚的骨头没断吧?”
“没断,手臂肌肉磕伤了,一时半会儿使不上力。”说着,他捏了一下小孩的小臂。
孟辛嘶嘶吸气,疼得泪花飙出眼角。
这副样子是真的有点惨:他伸直右腿搁在椅面上,腿上好几处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