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没安静太久,昨晚喝了酒的郑老爹没胃口,醒神后喊道:“粥粥啊,酸甜水泡点来喝喝吧?”
他看向老弟夫妻俩,“这水我喝不腻,你俩也喝点。”
郑家常喝的酸甜水,不论是有点扎嘴的蜂蜜刺梨水,还是口感浓稠的山楂乌梅浆,周家夫妻喝的次数并不多。
周爹嘴刁,这不吃那不吃,周娘亲没他那么讲究,但在珍惜身体上夫妻俩是一致的,两人都想陪儿子久一点,入口的吃食格外注意。
周爹摆手说他不喝:“这两样放了蜂蜜和软饴糖,甜口吃多对牙不好,对身体也不好,偶尔喝一喝还成,喝多了恐怕不妙。”
甜水也就只在夏季炎热时,多喝了几碗绿豆粥和酸梅汤。
郑大娘闻言也开口道:“喝点别的吧,牙疼了受罪,米汤喝不喝?”
郑老爹也听劝,咂咂嘴叹气:“那就喝点米汤吧…… 喝完我就去找林成章,不晓得他酒醒了没,昨晚那老小子也喝了不少。”
周爹夫妻和孟辛留在这头一起吃早饭,周舟装了吃食送去新房给马伯,饭后他和两位阿爹及村长跑了一趟衙门,终于将郑则选好的地登记在册,领了一张地契回家。
牛车被大哥驾走了,鲁康没法外出收猪,他去荒地继续围界碑。
“周舟哥,这么大的一块地是咱家的了,荒着多浪费啊?”
昨日简单围起来的界碑,石块在地界上分布间隔大,两人挑着担子四处去捡石头,走到一半鲁康来了主意:“要不我在里头开荒种点菜,咱种南瓜吧?”
若是南瓜多,猪草就少割点。
鲁康越发觉得不错:“猪吃人也吃,多好啊!”
周舟笑起来,他想,幸好宝蛋没听到这句话,不然又该臭脸了。
走在前面的孟辛停下,他甩掉脑袋上的草帽说:“那还捡啥石头啊?矮矮的界碑又拦不住什么,直接去山上砍竹子编栅栏多好。粥粥哥快放下担子!”
三人又将箩筐里的石块丢出来。
荒地的土不算肥,若要种东西还得先种一茬好养活的谷物,周舟说:“这会儿天热,午后再去砍竹子,先回去问问你大伯大娘能种什么吧。”
“那就种南瓜和玉米呗!”
郑大娘道:“南瓜长在藤上,只要根扎得牢,不怕南瓜长不好。玉米也是,一个坑放一粒种子,土地板结也能长出植株来。”
郑老爹说:“种点毛豆也成,毛豆也不怕地生,盐煮毛豆好吃。”
孟辛说:“红薯不种吗?焖红薯好吃。”
“板结的地不合适种红薯……对了,还得留一小片种菜吃呢!”
周舟立马说:“那里光晒足够,再搭一个葫芦瓜架子吧?”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火热。
杨崇雪静静听着,待大家停下的间隙才迟疑问道:“……那一大块地,表哥不是要支棚子建工坊吗?”
怎么就突然商量开荒种菜种地了。
郑大娘仰头大笑:“种菜几个月就能吃,你表哥说建工坊,那指不定猴年马月呢!”
地契都拿到手了,一家人说干就干!
得先围篱笆。
郑老爹想和鲁康一起去砍竹子,周舟不让:“阿爹,你的手才好,再养养吧?先别使力气干活了,当心砍竹子震手又犯疼。“
”那不碍事,”郑老爹找出柴刀,昂首自信道,“阿爹杀猪种地好些年了,哪样不是使大力气?砍竹子不算什么。”
郑大娘欲言又止。
周舟抢过柴刀,不慌不忙搬出郑老板:“是郑则交代我的,阿爹,他很担心你的手呢!说让我留心着点,别让阿爹的手伤到了。”
郑老爹一愣,不大相信地问:“……郑则真这么说的啊?他担心啊?”
“是啊,儿子担心老子不应该吗?”周舟自然道,他学着鲁康将柴刀别进裤腰,试了两次没成,放弃了,直接抓在手上,“阿爹,竹子我和鲁康去砍,你就放心吧。”
他还安排好了活:“等竹子砍回来破好了,阿爹再出力气编篱笆墙。”
“我也去,我也要上山砍竹子!”
孟辛喊完不等两人答应,自己带了草帽先一步蹿出院门。
去山上干活可不是玩儿的,蚊虫多太阳晒,郑大娘朝辛哥儿喊:“你去干嘛!你不陪满满啦?”
“——小雪姐陪!我傍晚再陪他!”
就这样,鲁康和周舟白日上山砍运竹子,傍晚吃完饭,一家人又在荒地挖坑敲桩、编竹篱笆。
几天下来也才围了一半不到,周舟却累瘦了。
他累了也抱不动满满,满满又是一个精神十足的小娃娃,没人陪就不乐意,周舟犹豫要不要送他去新房住……
杨崇雪主动道:“晚上让满满和我一起睡吧,我在家照顾过小枣儿,知道如何照顾这般大的小娃娃。”
“你照看最细心不过,可他夜里偶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