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气的罗家夫夫,郑大娘再气,这回也真没道理撒气,相看相看,没说定呢,没看上怪得了谁?
她躺在床上直叹气。
杨崇雪抱着满满进房,将小娃娃放在床上护着,劝道:“大姑,没事的,您别自责,没说成说明没缘分,再看看吧。”
郑大娘捏着大孙的胖脚丫,宽心道:“难为你看得开,还要来开解我,唉,这事情总是阴差阳错,大姑一时纳闷罢了。”
看着小雪乖巧的模样,这孩子,心软善良勤快,哪样不值得有个好归宿呢?郑大娘心疼她太过懂事,保证道:“你放心,大姑再给你瞧瞧,咱不急。”
杨崇雪点点头,她怕大姑压力大急出病来,搂着软绵绵的小娃娃轻声道:“再不成,我从了爹娘的意,选一个就嫁,我认了。”
“那不能认!”
这话适得其反,真让郑大娘急了,她撑起身子朝房门喊道:“粥粥啊,粥粥——来,再给娘说说那猪蹄小子!”
两日后,醉香楼后院,马车侧身停在角落。
丁杰又是第一个走出后门,他肩上甩着一件换下来的脏堂衣,哼着小曲儿慢悠悠走来,手中还不停往嘴里抛吃食。
估计又是从后厨顺的。
他走到一半停下了,看样子是在等人。
车厢里,两颗脑袋凑在半开的小窗,聚精会神往外瞧。杨崇雪稍稍后退,看向身旁的人,周舟朝她眨眼,点了一下头:是他。
杨崇雪笑,又凑近小窗观察。
丁杰往嘴里抛的小食不知是什么,一粒能嚼上许久。
不久,后门走出几个嬉笑的年轻小子,有两个往丁杰身边跑,说了几句话,其中一个先一步离开。
孟久和丁杰在原地,许久仍不见骡车来。前者迟疑张望一圈,突然伸手往角落一指:“是家里的马车,马伯!小辛!”
孟辛坐在马伯身边,被发现后跳下车,开心跑上前,一把撞进他哥怀里大笑:“你笨!车停了这么久,你都没有发现的。”
“车停得太偏,我没瞧见。”孟久搓了搓弟弟的脸。
“好你个坏小孩,我第一个走出来,怎么也不喊我一声?”丁杰朝他伸出手掌,“吃吧,茴香豆,嚼着很香的。”
孟辛看了一眼哥哥,孟久点头,他才拢起两只手掌,高高往丁杰面前举。丁杰看得挺有趣,全倒给他了。
“谢谢丁杰哥。”
“你大哥呢?”丁杰看了一眼马车,驾车的汉子他不大认得,以为郑老板坐在车厢,“他不会忘了约定吧?”
他靠近车厢,忽然听到响动。
丁杰迟疑一瞬,拍拍车厢,探头望向车门合紧的布帘子:“郑老板?神神秘秘干啥呢,我可下了血本让阿娘做一桌好饭菜招待你,可别说有事去不了啊。”
“谁说有事去不了?”郑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他双手提着酒坛子和打包的吃食,看样子是从外头街道回来的。
同一时间,车厢布帘子晃动。
听到声响,丁杰下意识转头。入目是一片清爽的葱青色衣袖,随帘子拉开,手臂放下,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女脸庞露了出来——皮肤不算特别白,五官干净,一双眼睛沉慧明亮,不偏不倚不躲闪,直直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——”
丁杰顿在原地。
一个念头突兀闪过:自己刚刚拍了车厢,恐是惊扰了人……巧舌如他,竟也一下子不知作何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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