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得看是和谁争吵。”
郑大娘开口了,她看向燕娘:“我只问一句,就孙鸿争那说两句就动手的脾气,就孙向志家的那不分对错护短的样儿,将来她儿子动手打媳妇儿,你就说说,那个家,有谁会帮姐儿说一句话?”
“哪能这样举例,谁会动不动打媳妇儿?”
“他连他老子都打!打媳妇儿有啥稀奇的?”
郑大娘胸膛起伏,看了孙阿奶一眼,好歹压住了怒意,只对燕婶子轻轻说了句:“你就不该来这一趟。”
这句话,简直比前面所有话都要重,燕婶子脸上火辣辣,后背猛然冒出汗意。
孙阿奶叹气,解释道:“蓉娘,不成也就算了,你要怪怪我,向志他爹和向财他爹是亲兄弟,我拉不下老脸拒绝,燕娘也是没法才一块来的,不怪她。”
两人走后,郑大娘啥也没干,回房躺了许久。
周舟忧心极了,生怕她气出病来,宁可阿娘指着院门大声骂两句,也不要这样躺在床上发愣。看着叫人难受。
他拧湿布巾递给阿娘,又坐在床边给人打扇:“阿娘,我帮你按按肩膀吧?”
郑大娘摇摇头。
“总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,”用布巾擦擦脸,舒爽多了,她恼道,“我一想到拿孙鸿争配小雪,就气得不行,比前几年几个小子打架还要气,凭啥啊?哪来的脸啊?看轻人嘛不是!”
“给多少聘礼也不稀罕!”
周舟赶紧给她顺背,待人平静下来,又问:“那,这事要不要和小雪说?”
郑大娘沉吟半晌,点头:“得说,她能猜到人家来意,得把事情说清楚,这会儿她不比我好受,容易钻牛角尖,怕她想岔了。”
说了两句话,郑大娘精神头回来了。
娘俩躲在房里,絮絮叨叨骂了那家许久。
“马滔成亲了,丁文进成亲了……”郑大娘细数村里的年轻小子,突然一顿,抚了抚鬓边的头发就要下床,“我去罗家问问。”
“罗家?”周舟打扇慢下来,心中一动,“罗仓啊?”
“哎,罗老汉他孙子!”
当初小九那番话犹在耳边:季连夫郎和罗仓在这头干活,罗老汉驾车挣钱,罗阿叔估计也有别的活计……这样下去,岂不是要发财了?
郑大娘心想,他家该存够说亲的钱了吧!
她说做就做,风风火火出门了。
再回来时,满脸兴奋,一进厨房就激动地拉住粥粥。
周舟跟着高兴:“好消息?”
“好消息,好消息!”郑大娘喜上眉梢,整张脸生动有神采,谁能想到,她不久前还躺在床上生闷气呢?
“没说亲,连哥儿说明日带他儿子上门说说话,我正有此意!呀,我得跟小雪去说一声。”
陈季连在石碾房见过姐儿一次,手脚勤快,干活十分利索;性子安静,和她搭话也不扭捏胆怯。
当时陈季连就起了相看的心思,还没等想出个章程呢,蓉嫂子竟先上门了!真是既意外又高兴。
当晚把这事一说,夫夫俩细细一合计,觉得靠谱。
次日午饭后,季连夫郎上门,他丈夫很是配合,一家三口都来了。
罗仓跟在两位阿爹身后。
陈季连得体地寻了个由头:“也没啥事,之前在你家帮工挣了点钱,我俩带孩子来问问,今年还招不招人?今年我家水田也养鱼了,也想来问点经验。”
“正好郑则在家,来来,进屋坐。”
郑大娘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喊,“郑则——”
郑则被夫郎使劲儿推出房间,他撑住房门,不满哼气,他低头盯着人无声做口型:“亲我一口,亲我一口我就去。”
这么重要的时候,说什么屁话呢!
周舟咬牙切齿,一掌盖在汉子的大脸上,直接推出门。
几人在堂屋说话,中途郑大娘喊小雪来倒了茶,之后杨崇雪没走远,就坐在门廊陪满满玩。
门帘被周舟摘掉了。
从堂屋能看到院中景色,自然也能看到门廊坐着的人。
相谈甚欢,送客离开。
一家三口回家后,夫夫二人笑容不断,连连夸好,叫儿子来问话。
却见他低着头,神情低落。
陈季连一愣,忙拉着人细问:“咋的,咋这个表情,你不乐意?觉得姐儿不好?”
罗仓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踹一脚打不出个响屁,罗阿叔不耐烦儿子这副样子,追问道:“不说话是个啥意思?成亲是大事,含含糊糊怎么成?”
罗仓终于抬起脸来:“阿爹小爹,我,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你说啥!”
陈季连惊得从椅子上蹦起,气不打一处来:“那你昨天咋不说!上了门才说!!”
……这下郑大娘是真要病了。
强撑笑脸,送走一直道歉说儿子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