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花生和大黄也热点吧。”
花生听到自己的名字,立马精神起身,叼着那只被咬得乱七八糟的死鸡进厨房邀功。武宁舒舒服服坐着,没出声,一脸坏笑等花生挨骂。
忙着做饭的武婶子一转身,猛然看见一只眼睛血红的大狗端坐跟前,地上还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当即吓了一跳,扬起手中锅铲骂道:“花生!又叼什么东西回家,拿走,拿走!”
花生没少咬死老鼠往家叼,武婶子简直烦不胜烦。
武宁哈哈大笑,把椅子摇得嘎吱作响,笑够了才喊道:“大黄——来带走花生,要挨打了!”
大黄轻巧进屋,咬着花生拖出去了。
武宁没见到来送甜粿的周舟,月哥儿却是抓住人说了好一会儿话。
两人见面次数不少,聊天却不多,学刺绣中途歇息时周舟不一定在房子里。
周舟说:“甜粿你和两位长辈慢慢吃,宁宁那头我也送了,不用给他留。”
“知道啦,快些放孩子下来吧!”
月哥儿见他表情吃力便伸手去接胖儿子,一面取笑道,“满满抱着都吃力,你还要抱阿福呢?”
就连师父都说,“每次见小宝抱满满那吃力样儿,我都怕两人一起跌跤”,从此月哥儿就留意了,见粥粥抱孩子就想笑。
“瞧不起谁?”周舟避开身子不给。
其实他后背已悄然冒汗,再抱久点额头非得流汗珠子不可,可一听这话,来劲儿,好面了,咬紧牙关偏要抱。
这个娃娃更沉!
不过阿福有点好笑,周舟还想逗他一逗。
他笑眯眯问:“福啊福,胖大福,你怎么含着一粒粥呀?”
“哦,是两粒呀,哈哈哈,两粒粥~”
阿福似乎听懂了,抬起小手往嘴里摸,张嘴间两颗小小的下牙忽现。
真可爱呀,长牙的小娃娃笑起来特别讨喜,周舟还想逗他张嘴,不料阿福挣扎着竟扯开嗓子哭了,手脚挥动差点打到人。
周舟抱他不住,只得放在竹床上。
穿了隔脏罩衣的阿福像个大葫芦,身子鼓胖胖的,四肢短短的,仰着一颗脑袋朝天哭,嚎了没两声,大葫芦直接躺在竹床上伤心流泪。
“怎么哭了呀阿福。”周舟弯腰看他。
月哥儿见怪不怪,拉了拉儿子翘起的罩衣,又拍拍他的脚丫子,无奈道:“不哭啦,你自己舔一舔看,已经不疼了。”
哭声渐小,没多久歇了声。
周舟探头一看,阿福在伸舌头在舔那两粒小牙。
竟然能听懂。
月哥儿眼里同样闪过惊喜,笑说:“偶尔能听懂一两句,出牙前哭得很凶,出牙后不习惯也动不动就哭,不过他忘事快……”
孩子哭闹起来时,饶是耐心好脾气的月哥儿也觉得头疼烦躁,林磊不在家,他夜里一个人照顾阿福很吃力,每每这时最是希望他爹早些回家。
好在阿福很好哄,逗一逗笑一笑,很快又变回乖娃娃。
“你傍晚还带他散步吗?”周舟问。
从前他和孟辛去村中池塘放狗放鸭子,总能瞧见月哥儿带孩子散步,入冬天冷后就很少遇见了。
月哥儿摇头,伸出竹床边的一条腿拍了拍,不避讳道:“我走得慢,阿福如今又太重了,得等他阿爹回来才成。”
阿福不哭了,躺在竹床上玩儿起手指。
周舟心想,阿福要等他爹回家,满满也得等他阿爹回家才能出去放风了。
“阿娘,阿福长牙了,两粒小小的下牙。”周舟一回家忍不住掰开满满的嘴查看,光秃秃的粉色牙床,一点儿小鼓包也没有。
离孩子大哭大闹还有一阵日子呢,嗯,放心了。
好是郑则在家时再长牙齿吧。
满满撇开头,嘴里嗯嗯抗议,可惜他穿得厚实,两只袖筒撑得直直的,没法抬手抓小爹的手。
“八九个月了吧,长牙是得闹一阵。”
郑大娘拿出帕子擦掉小娃娃嘴边的口水,她稍稍后退,透过大孙熟悉的五官回忆道,“郑则长牙那会儿也不爱吃饭,闹人,手上有什么都往地上扔,饭桌上有的也想扔,打碎了好几个碗。”
周舟暗暗感叹,啧啧啧,脾气真大啊,宝蛋儿。
他特别爱听郑则小时候的事,搬了小板凳坐下追问,“后来呢,后来呢阿娘。”
“长牙难受能有什么法子,又不能替他长,大坤心疼儿子,说哎呀就让他扔吧,瞧孩子难受得。”
郑大娘笑容温柔,“可老这么扔碗也不行啊,再扔下去,一家人只能就锅吃饭了。”
“后来大坤砍竹子做了个小碗,修平边边角角的毛刺,专门给郑则扔着玩,扔着扔着,牙长好了,他也开始吃饭了。”
周舟神色向往,“那小竹碗还在吗?”
“二十多年前了,东西又小,早不在了。”
好吧,郑则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