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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7章 红毛鬼子,别离开冰湖(2/2)


    徐辉祖放下远镜。

    “北坡窄缝,正是他们的退路。”

    赵黑虎凑上来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,炮都架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那废钟楼,还是打湖面?”

    徐辉祖取出炭笔,在行军图上点了三处。

    风向。

    远近。

    炮口高低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炭笔停在冰湖与北坡交界处。

    那片陡雪坡的最高处。

    “打这里。”

    赵黑虎顺着看过去。

    白茫茫一片。

    除了雪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。

    “打雪?”

    “国公爷,一发开花弹下去,半车银子可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徐辉祖拿剑鞘压住图纸。

    “马尔科的猎户探过。”

    “这片坡下头是硬冰,上头是新雪。这几日又落大雪,雪层积得厚。”

    “十门炮齐射雪冠。”

    “炮弹钻进雪里炸开,能断雪根。”

    赵黑虎没吭声。

    徐辉祖炭笔重重点下。

    “崩雪压下去,北坡窄缝会被封死。”

    “冰湖后路,也一并断掉。”

    “人不用打。”

    “路先埋了。”

    “路没了,那五百圣殿余孽,便只能留在冰湖边等死。”

    赵黑虎半晌没说话,手里的火折子差点被捏断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咧开嘴。

    “好招。”

    “这炮弹花得值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回炮阵,亲自盯着炮手调整炮口。

    徐辉祖也未闲着。

    他招来一名千户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

    “步军退后百步,就地挖三道横沟。”

    “冻土和石块垒成挡墙。”

    千户抱拳。

    “得令。”

    徐辉祖又道:

    “雪山发怒,不认敌我。”

    “沟要宽,墙要厚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偷懒,军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两万步军立刻动起来。

    铁锹和镐头砸进冻土。

    没有号子声。

    只有器械刮石的响动。

    第一道横沟刚成形,徐辉祖走过去,用脚量了量。

    “墙薄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沟前。

    “去崖边撬石,把墙再垫高三尺。”

    士兵们二话不说,转身搬石。

    石头冻在地里,搬不动,便拿刀柄砸。

    砸不开,便用肩膀顶。

    横沟前很快垒起一道石垣。

    徐辉祖又点三百精锐斥候。

    “去东面石林散开。”

    “张英此时多半已在暗河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东面不可漏人。”

    “惊了敌哨,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斥候领命,转入风雪。

    炮阵上。

    炮手们的手指冻得发僵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新兵装火药包时,手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火药包险些滑落。

    旁边老卒一把按住,没骂,只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。

    新兵脸白,重新抱起火药包。

    老卒伸出两根手指,指了指炮膛。

    快。

    稳。

    赵黑虎站在中间那门炮旁,亲自检查炮膛。

    铜刷探入。

    药包入膛。

    高爆开花弹推到底。

    引信接好。

    火折子盖着,只留里头暗火养着。

    云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雪面发灰。

    山口的风刮过炮阵,卷起一层硬雪粒。

    西线漏斗谷方向,朱高燧营地的炊烟又升起来。

    马肉膻味被山风卷着,直往冰湖方向送。

    铁面修士的哨兵,目光全被那片大旗、火盆、锅烟吸了过去。

    南坡花岗岩平台上。

    十门重炮压在雪中。

    炮口朝北。

    火绳备好。

    徐辉祖站在第一道防雪沟前,远镜再度举起。

    冰湖东岸。

    废钟楼的黑洞窗口里,忽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黑甲。

    铁面。

    那人站在残墙之后,朝西线朱高燧的大营望去。

    赵黑虎低头看了眼引信,又拍了拍炮身。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“等令。”

    话刚落。

    北面废钟楼上,传来一声沉闷钟鸣。

    徐辉祖抬手。

    十门炮旁,火折子同时揭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