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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12章:北方霸主·冰城谢家(2/4)

是一块雕成梅花形状的冰。有时候是一把匕首,刀刃上结着一层霜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看着普通,其实都附着他的“寒煞”。心志不坚的人,光是摸一下那东西,就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,还没上赌桌呢,胆气先泄了一半。

    花痴开想起这些传闻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刚才那片雪花化的地方,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,摸上去凉凉的,像是一粒冰珠子嵌在肉里。

    “有点门道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。

    阿蛮来了,披着一件老羊皮袄,嘴里哈着白气。这家伙是南方人,最怕冷,一到冬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蔫头耷脑的。

    “少爷,小七说你找我打雪仗?”阿蛮一脸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花痴开从地上抓起一把雪,捏成一个雪球,朝阿蛮扔了过去。阿蛮下意识地伸手一接——

    “嘶——!”

    雪球在他掌心里炸开,阿蛮像被烫着了一样跳起来,把雪球甩出老远。他低头一看,掌心红了一片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这雪里有古怪!”

    花痴开点点头:“冰城谢家的寒煞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他把那封信递给阿蛮看。阿蛮看完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    “少爷,这明摆着是鸿门宴。谢寒衣那个人我打听过,心狠手辣,当年挑黑风寨的时候,把寨主赌得倾家荡产不说,还逼着人家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,活活冻成了一座冰雕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接话,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往府里走。

    “阿蛮,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找谁?”

    “一个不怕冷的人。”

    阿蛮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有一个人!北边的老刘头!”

    老刘头,大名刘铁柱,是夜郎府在北地分舵的老伙计了。这老家伙今年六十多了,一辈子在燕云那边混,谢家封了分舵之后,他是最后一个被赶出来的。据说是谢寒衣亲自出的手,跟他赌了一把大的。

    花痴开找到老刘头的时候,这老家伙正蹲在城门口的一个馄饨摊前,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吃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“刘叔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
    老刘头抬头一看是他,筷子差点掉了。“少、少爷?您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来吃碗馄饨。”花痴开跟摊主要了一碗,又加了一勺辣子,低头吃了一口,问,“刘叔,你跟谢寒衣赌过?”

    老刘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半晌,他叹了口气,把筷子放下,撩起袖子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见他的小臂上,有一道淡淡的青痕,像是一条冻伤的疤痕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。

    “那天的事,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打哆嗦。”老刘头端起馄饨汤喝了一大口,像是在用热气暖自己的身子,“谢寒衣来封咱们分舵的时候,我正在里头当值。他说,你们这里谁说了算?我说,掌柜的跑了,就剩我一个老头子。他看了我一眼,说,那好,我跟你赌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赌冷暖。”老刘头说,“他搬来两把椅子,一把放在火炉旁边,一把放在门口风口上。他说,咱们一人坐一把椅子,谁先动,谁就输。他让我先挑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放下筷子:“你挑了哪一把?”

    “我挑了火炉旁边那把。”老刘头苦笑,“我想着,我一把老骨头了,能暖和一会儿是一会儿。他笑了笑,自己坐到风口那把椅子上去了。外头那天的风,刀子似的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可他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我这边烤着火,一开始还挺舒服的,可烤着烤着,忽然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对劲?”

    “那股热气钻进骨头里,暖洋洋的,让人犯困。我使劲睁着眼,可眼皮越来越沉,身子越来越软。明明坐在火炉边上,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烤化了,一点一点地往外流。而对面的谢寒衣,坐在风口的那个,反而精神越来越好。他身上的寒气,跟外头的风连成了一片,整个人像是跟冰天雪地融在了一起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说到这里,又撸起袖子看了看那道青痕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实在撑不住了,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谢寒衣走过来,伸手在我胳膊上按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,我感觉整条胳膊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他松开手,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,‘告诉花痴开,腊月初八,冰城见。’说完就走了。分舵里的其他人,他一个也没为难,全都放了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馄饨汤凉了,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
    “刘叔,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我去冰城?”

    老刘头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感觉,他好像不是冲着咱们的分舵来的。那几家分舵对他来说,不过是顺手的事。他真正想要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花痴开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花痴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那副象牙牌九发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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