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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7章花痴开徒弟, 收徒风波(3/4)

懂非懂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看了。”花痴开站起来,“去把院子扫了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出去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坐了一会儿,拿起那副竹牌,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阳光穿过竹纹,细细密密,像流水。

    第四十天。

    赵小虫问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花爷,您为什么收我?”

    花痴开正在洗牌。

    三十六张竹牌在他手里翻飞,声音清脆,像冰雹打在瓦上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傻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愣住。

    “傻人,才肯下笨功夫。”花痴开把牌码好,“聪明人,学得快,忘得也快。傻人学会了,就长在骨头里。”

    他推过来一张牌。

    “翻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翻了。

    是一张白板。

    “上面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摇头。

    “再看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低头仔细看。

    竹纹。只有竹纹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竹纹的走向,隐隐约约,像一座山。

    “有山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花痴开笑了。

    “这张牌,我削了三十天。每一天削一层,一共削了三十层。每一层的刀法都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第一层用的是腕力,第十层用的是指力,第二十层用的是肘力,第三十层……”

    花痴开竖起刀。

    “用的是意。”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竹牌被从中间剖开。

    薄得像纸。

    赵小虫看着那两片薄竹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赌术。”花痴开放下刀,“不是赢别人,是赢自己。”

    第五十天。

    小七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教不教他?”

    “在教。”

    “教什么了?扫地?看削竹子?”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赌术是什么?”

    小七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花痴开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骰子、牌九、马吊,三年就能学完。但心静不下来,学了也是白学。”

    “他心静了?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小七不信。

    但她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第六十天。

    赵老四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回他没站在门口,直接闯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赵小虫正蹲在井边洗菜。

    看见他爹,手一抖,菜掉进盆里,溅了一身水。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!”赵老四一把扯住他胳膊。

    “爹——”

    “两个月了!天天扫地洗菜劈柴!这是学赌术?这是把你当长工!”

    赵小虫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“花爷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花爷花爷!你叫得倒亲!”赵老四唾沫星子飞溅,“他一个傻子,当年要不是夜郎七收留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。

    赵老四回头。

    花痴开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很平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赵老四没松。

    花痴开的手也没收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站着。

    院子里忽然安静了。

    阿蛮放下了手里的馒头。

    小七从屋里出来,倚着门框。

    赵老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
    不是热。

    是花痴开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搁在肩膀上,轻飘飘的,像是随时会滑落。

    但赵老四动不了。

    肩膀上的筋,一根根绷紧了,酸麻顺着骨头往下爬,爬到胳膊,爬到手腕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自己松开了。

    赵小虫的胳膊脱出来。

    花痴开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你儿子比你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赵老四嘴唇哆嗦,想说话,嗓子眼像被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三个月还没到。”花痴开转过身,“到了你再来。”

    赵老四走了。

    走得很快,像后面有鬼追。

    赵小虫站在原地,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爹是你爹。你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扫地去吧。”

    赵小虫抹了把眼睛,拿起笤帚。

    第七十天。

    夜里。

    花痴开一个人坐在屋顶上。

    月亮很大,把瓦片照得发白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响动。

    不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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