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长安,”他直视对方,“规则我已知晓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我父亲的死,与你这一局,可有关系?”
司马长安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苍凉:“你父亲……他不是输在赌技上。”
“那他输在哪里?”
“他输在……”司马长安忽然住口,转身走向轮盘,伸手握住铁轴上的摇柄,“开始吧。赢了这一局,你自然会知道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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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第一转·骰
花痴开与司马长安相对而立,中间隔着那座巨大的生死轮盘。
夜郎七退到地宫边缘,双手拢袖,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轮盘。他知道,这种级别的对决,他插不上手——甚至插不上眼。他能做的,只有见证。
司马长安握住摇柄,用力一转。
轮盘轰然转动,三十六格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,只有指针固定在顶端,纹丝不动。轮盘越转越快,带起的风声如鬼哭狼嚎,地宫中的灯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,墙壁上的人骨影子如群魔乱舞。
花痴开闭上眼睛,将“不动明王心经”运至极致。他的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中,外界的一切声音、光影、气息都被排除在外,唯独轮盘转动的声音——那沉重而规律的“咔咔”声——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他在听。
不是在听轮盘转动的声音,而是在听轮盘停止的征兆。三千六百个日夜的训练,让他的耳朵能够分辨出铁器摩擦、轴承松动、格位卡榫等十余种细微声响。只要轮盘转速降到一定程度,他就能根据声音的变化,预判出指针最终会停在哪个区间。
这是夜郎七耗费十年心血,从“千手观音”中的“听音辨位”演化出的独门绝技——“听轮术”。
轮盘转动了约莫三十息,速度开始放缓。
花痴开耳朵微动,捕捉到轮盘内部传来的第一声卡榫撞击——那是第三十六格与第一格之间的分界处。按照这个速度和惯性,轮盘还会再转七到八格,才会完全停下。
七到八格……花痴开在心中飞速计算,指针的落点范围应该在第二十八格到第三十二格之间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扫过轮盘上那一圈格子。第二十八格刻着一把扇子——那是“叶子戏”;第二十九格刻着一枚方孔铜钱——那是“押宝”;第三十格刻着三枚骰子——那是“骰子”;第三十一格刻着一张弓——那是“射覆”;第三十二格刻着一只碗和一双筷子——那是“猜枚”。
轮盘又转了三格,速度更慢了。
花痴开凝神再听,卡榫撞击声越来越密集,轮盘内部传来“咔咔咔”三声连响——这是制动装置开始介入。他心中一凛,按照这个制动速度,轮盘最多再转两格就会停下。
两格——那指针的落点将是第三十格或第三十一格。
骰子,或者射覆。
轮盘又转了一格,停在第三十格与第三十一格之间,摇摇欲坠。地宫中所有人屏住呼吸,盯着那根纹丝不动的指针。
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轮盘终于停下。
指针不偏不倚,正正指向第三十格——三枚骰子。
第一转,赌具为骰。
司马长安看着指针,嘴角微微上扬:“骰子,好!花公子,你我的第一战便是骰,倒也公平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可知道,你父亲当年第一转转出的也是骰子。”
花痴开不动声色,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他不相信巧合——在赌坛混迹多年,他深知所谓的“巧合”往往都是精心设计的结果。这座轮盘,说不定早已被司马长安做过手脚,无论怎么转,最终都会停在骰子那一格。
但即便真是如此,他也不惧。
骰子,正是他最擅长的赌具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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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第二转·盲
第一转尘埃落定,司马长安再次握住摇柄。
“第二转,定赌法。”他看了花痴开一眼,“花公子,要不要先猜猜,这一转会转出什么?”
花痴开淡淡道:“不用猜。无论转出什么,我都接着。”
司马长安哈哈大笑,用力转动摇柄。
轮盘再次轰然转动,这一次速度比第一次更快,风声更急。花痴开再次闭目凝神,耳朵捕捉着轮盘内部的每一丝声响。
这一次,轮盘的制动装置似乎有所变化——卡榫撞击声比第一次更加密集,制动介入也更早。花痴开心中飞速计算,得出一个结论:轮盘会在转动二十息左右停下,落点范围在第十二格到第十五格之间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轮盘上对应的格子。
第十二格刻着一只眼睛——那是“明目赌”,即正常视物而赌,是最常见的赌法。
第十三格刻着一块黑布——那是“盲赌”,蒙上双眼,仅凭听觉和触觉进行赌局。
第十四格刻着一只沙漏——那是“时赌”,限时一炷香,时间到则分胜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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