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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7章天局之核(续1)(4/4)

玉楼,眼中没有恨,只有怜悯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沈玉楼终于开口了,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,“我嫉妒他。我嫉妒了他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,双手撑在桌面,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可你知道吗?最可笑的是什么?”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最可笑的是——他死之前,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不是恨我,不是骂我,而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哽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‘玉楼,别哭了。地上凉,起来吧。’”

    殿内,有人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菊英娥,不是夜郎七,是坐在长老席最末尾的一位老者。他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,认出了他——天局十二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,今年六十七岁,当年亲手将杀花千手的剑递给沈玉楼的人。

    “第一场,”花痴开的声音打破沉默,“算我赢,还是算你输?”

    沈玉楼擦去眼角的泪,深吸一口气,重新挺直了脊背。

    “你赢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绢帛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将那卷绢帛推到花痴开面前。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拿。

    “第二场,”他说,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沈玉楼抬起头,眼中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恨,不是怒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赌煞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走到殿中央。

    “来人,起煞阵。”

    十二

    “煞阵”是南宗煞道的至高秘术。

    它不是阵法,不是幻术,而是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。入阵者会陷入自己最深的恐惧、最痛的回忆、最不愿面对的真相之中。普通人入阵,片刻便会心志崩溃,轻则疯癫,重则暴毙。

    花千手,就是在煞阵中熬了七天七夜后,心脉断绝而死的。

    天阙殿的地面开始震动。汉白玉地板缓缓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方深不见底的黑洞。黑洞中传来阵阵低鸣,像无数人在哭嚎,又像狂风穿过幽谷。

    “煞阵十年未开。”沈玉楼站在黑洞边缘,低头看着那片黑暗,“上一次开,还是你父亲死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花痴开。

    “痴儿,你敢下去吗?”

    花痴开走到他身边,看着那片黑暗。

    黑暗中,他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。看到了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,看到了母亲被囚禁的二十一年,看到了夜郎七眼中的疲惫,看到了自己这二十年来走过的每一步路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“给我火折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沈玉楼一怔:“火折子?”

    “煞阵里没有光。”花痴开说,“可我要带一样东西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沈玉楼看不清那是什么。可夜郎七看清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颗骰子。一颗刻着“千”字的黑色骰子。

    不,不是骰子。

    那是一颗心。一颗赌徒的心。

    花痴开握着那颗骰子,纵身跃入黑暗。

    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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