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挥手,身后的“财神”走上前,将一只木盒放在两人之间,打开。
盒中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骰子。
一枚看似普通的六面骰子。
“就赌这个。”天机子说,“最简单的,比大小。一局定胜负。”
花痴开皱眉。
太简单了。
越是简单的东西,越容易做手脚。而且天机子主动提出比骰子,说明他在这上面有绝对的把握。
“赌注呢?”花痴开问。
“赌注已经说过了。”天机子说,“你赢,我的人任你处置,天局解散,所有资产归你。我赢,你和你的人,把命留下。”
“不够。”花痴开说。
天机子微微一怔:“不够?”
“我要加注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赢了,你还要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父亲的真正死因。”花痴开一字一顿,“以及,天局的真正目的。”
天机子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怎么知道,你父亲的死另有隐情?”
“因为我查了十年。”花痴开说,“司马空和屠万仞只是棋子,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。那个人,就在天局之中。”
风沙呼啸,气氛骤然凝重。
天机子忽然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狂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他伸手扯下黑纱,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,“花千手的儿子,果然不简单。”
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他认出了这张脸。
不,不是认识,是见过——在夜郎七收藏的一幅古画上。
画中的人,是五十年前的赌坛至尊,“天算”周玄机。
传说他早已归隐,不知所踪。没想到,他竟然就是天局的首脑。
“看来你认出来了。”周玄机微笑道,“没错,我就是你师父的师兄,夜郎七的师兄。”
花痴开猛地转头看向台下的夜郎七。
夜郎七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“你师父没告诉你吧?”周玄机说,“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,我、夜郎七、还有你父亲花千手,本是同门。你父亲的天赋最高,师父最宠他。可他不争气,偏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——你母亲。”
花痴开握紧拳头。
“师父想把衣钵传给他,他不肯要,说要退隐江湖,和你母亲过小日子。”周玄机冷笑,“师父一怒之下,将衣钵传给了我。可我心里清楚,在师父眼里,我永远比不上你父亲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?”
“不,杀他的人是司马空和屠万仞。”周玄机说,“但策划这一切的人,是我。我要让你父亲知道,拒绝师门、背叛赌坛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花痴开浑身发抖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周玄机拿起骰子,“来吧,为你父亲报仇。赢了,你拿走一切。输了,你和你的人,下去陪你父亲。”
五
生死台上,两人相对而立。
风沙呼啸,天地苍茫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情绪压下去。
愤怒、仇恨、悲伤、恐惧......全部压下去。
此刻,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赢。
周玄机将骰子放入骰盅,摇了几下,扣在台上。
“猜大小,一局定胜负。”他说,“你先来。”
花痴开盯着骰盅,双目微眯。
他听到了骰子在盅内的声音——六点朝上,稳稳当当。
可他知道,这不可能是真的。
周玄机号称“天算”,最擅长的就是计算和操控。这枚骰子,一定有问题。
他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境界。
刹那间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。风的方向、沙粒落地的声音、周玄机的心跳、骰盅内骰子的细微震动......
不对。
骰子在动。
明明已经停止摇晃,骰子却还在微微转动。不是自然转动,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转动。
花痴开睁开眼,看向周玄机的手。
周玄机的手指轻轻搭在骰盅边缘,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震动。那种震动通过骰盅传递到骰子,让骰子不断变换点数。
这是“千算”的最高境界——隔空控骰。
花痴开心中了然。
无论他猜什么,周玄机都能在揭盅的瞬间改变点数,让他输。
这是必输之局。
除非......
“我猜小。”花痴开说。
周玄机嘴角勾起: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周玄机手指微动,准备将骰子翻到大。
就在这时,花痴开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古怪,像是痴傻,又像是癫狂。
周玄机心中警兆陡生,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