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子。
再一子。
连续四手棋,都落在看似毫无关联的位置。
白墨开始不安。
他试图计算这些棋子的意图,但无论如何也算不出来。因为这些棋子根本不合理,不符合任何棋理。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白墨问。
“我在下棋。”花痴开说,“下你看不懂的棋。”
白墨沉默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陷入了花痴开的陷阱。
因为花痴开的下法没有逻辑,所以他无法用逻辑去破解。而要破解这种无逻辑的下法,他必须也放下逻辑。
但他做不到。
他太聪明了,聪明到每一步都必须有道理,都必须有依据。
这就是他的弱点。
他无法接受随机,无法接受混乱,无法接受不可预测。
而花痴开,恰恰是那个最不可预测的人。
因为他是“痴”。
一个痴人,做事不需要道理。
白墨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他第一次犹豫了。
因为他不知道花痴开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而不知道,就意味着无法计算。
无法计算,就意味着风险。
他不喜欢风险。
“我输了。”白墨忽然收回手。
花痴开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输在棋上,是输在心上。”白墨苦笑,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。你不按常理出牌,不遵循规则,不畏惧失败。你就像一阵风,我抓不住你。”
他站起身:“第一局,你赢了。”
三、第二局·命
“第一局只是开始。”白墨说,“第二局,赌命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:“怎么赌?”
白墨从袖中取出两枚药丸,一黑一白,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两枚药丸,一枚有毒,一枚无毒。你选一枚服下,我服另一枚。”
花痴开瞳孔微缩。
“这是赌运气?”
“不。”白墨说,“是赌命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:“你可以选择不赌,但如果你不赌,你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
他盯着那两枚药丸,仔细观察。
黑白两色,大小相同,气味相同,没有任何区别。
这确实是纯粹的运气。
而运气,恰恰是赌术中最无法掌控的东西。
“你怕了?”白墨问。
“不怕。”花痴开伸手,拿起那枚黑色的药丸。
白墨拿起白色的。
“你确定?”白墨问,“一旦服下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,直接将黑色药丸吞入腹中。
白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也服下了白色药丸。
两人对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花痴开感觉腹部开始发热,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,涌向四肢百骸。
白墨的脸色也开始变化。
渐渐地,花痴开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,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。而白墨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“你赢了。”白墨苦笑,“你服的是补药,我服的是毒药。”
花痴开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,而是皱起眉头:“你故意让我赢?”
白墨摇头:“我没有故意。我只是在赌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会选哪一颗。”
花痴开怔住。
白墨继续说:“这两颗药丸,其实都是毒药。只不过,黑色药丸的毒,需要另一种解药才能化解。而那种解药,就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?”
“你佩戴的那块玉佩,花千手留给你的遗物。”白墨说,“那块玉佩中空,里面藏着一枚药丸。那是花千手三十年前从我这里偷走的解药。”
花痴开急忙取下玉佩,用力一捏。
玉佩碎裂,里面果然滚出一枚碧绿色的药丸。
“服下它。”白墨说,“否则你也会毒发身亡。”
花痴开看着手中的药丸,又看看白墨:“你呢?”
“我没有解药。”白墨说,“三十年前,花千手偷走了唯一的解药。这些年我一直在找,但始终没有找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赌这一局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他儿子会不会像他一样,选择救我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一局,赌的不是运气,不是命,而是人心。
白墨想知道,花痴开会选择自己活,还是选择救他。
如果他选择自己活,那他就和三十年前的花千手一样。
如果他选择救白墨……
花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