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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8章续 开天之前,定在后天(3/4)

么都没有。就是一间空屋子。”

    我有点想不明白。一间空屋子,他待在里面几个月,不出来,他干什么?练功?不像。琢磨什么局?也不像。小七说他打听不到更多的了,那间屋子周围有人守着,不让靠近。

    夜郎七听到这个,脸色有点难看。

    “他在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等你进去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我当然知道他在等我进去,后天就是开天局,他不等我等谁。但夜郎七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有点不对劲,像是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“七叔,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夜郎七没回答。他在屋里走了两圈,走到窗边站住了,背对着我。

    “开儿,你记不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?到了赌桌上,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我一直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怕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怕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走的时候,把夜郎府交给我,把你交给我,把你娘交给我。我这二十年,没有一天不记着这件事。但你爷爷没告诉我的是一件事——姜太虚是我师伯。他跟我师父是同门,跟我是一脉。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,姜太虚跟你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关系,是太有关系了。”夜郎七转过身,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“我学的那些东西,千手观音、不动明王心经,都是师门传下来的。姜太虚也会。我们走的是一条路,用的是同一种法子。你能赢他,是因为你不一样。你有你爷爷的痴,有你爹的不认,有你自己这条野路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我怕到了赌桌上,我会忍不住出手。我要是出手了,就不是你跟他的局了,是我跟他师兄弟之间的局。那就全乱了。”

    我忽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。他不是怕自己帮不上忙,是怕自己帮了倒忙。他要是掺和进来,赌局的性质就变了,从花家和姜太虚的恩怨,变成了师门内部的争斗。姜太虚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花家的人,不是夜郎七。

    “那你不去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不行。”夜郎七摇头,“那间屋子我比谁都熟,你一个人进去,连门都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都得去。”他走回来,在我对面坐下,看着我,“开儿,你记着,到了里面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都别管我。你只管跟他赌。我要是做了什么事,你就当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我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七叔,你到底打算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他没说。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拍得我肩膀有点疼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菊英娥做了一桌子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一碟花生米、一壶酒。她说这是给我壮行的。

    我喝了三杯酒,就不喝了。不是不能喝,是怕喝多了手抖。后天要用的那副牌,我已经练了不知道多少遍,每一张牌的位置、厚度、边角的磨损程度,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。但喝了酒就不一样了,手会抖,感觉会变迟钝。

    夜郎七喝了不少。他平时不怎么喝酒,那天晚上一杯接一杯地喝,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开儿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他端着酒杯,舌头有点大,“你爷爷当年收我的时候,我十二岁。在街上要饭,饿得快死了。你爷爷走过来,蹲下来,看着我。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:‘小子,你想不想赌一把?’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想,我都快饿死了,还有什么好赌的。但我还是点了头。你爷爷就把我带回府里,给我一碗饭,一件衣裳,一个睡觉的地方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说的赌一把,不是让我跟他赌,是让我跟自己的命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赌?”

    “他让我选。跟着他,这辈子就走上这条路了。不跟着他,他给我点银子,让我自己去谋生。我选了他。”夜郎七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,“我跟你说实话,我选他不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。是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。我这辈子没见过那种光,不是可怜,不是施舍,是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是觉得你值得他赌一把。”

    我鼻子一酸。

    “七叔,我爷爷值得你跟他一辈子?”

    “值得。”他说,没有犹豫,“你爷爷是这世上最好的人。他这辈子没害过一个人,没骗过一个人。他赌了一辈子,从来没为钱赌过。他赌的都是命,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在旁边听着,一直没说话。等夜郎七说完,她站起来,把桌子上的碗筷收了,去厨房洗碗。

    我跟过去,站在厨房门口,看她洗碗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爹走的那天,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手在水盆里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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