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罩被分成了两个隔间,每个隔间里各有一张石凳。
“熬煞规则很简单。”判官说,“双方进入玻璃罩,罩内会逐渐降温,直至零下二十度。同时,罩内会播放各种干扰声音——哭喊、尖叫、嘲笑、咒骂,模拟赌坛最残酷的心理攻击。谁先离开玻璃罩,或者谁先失去意识,谁就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玻璃罩。
“这一局,没有技巧,没有千术。只有意志。”
花痴开也站起身。
阿蛮拉住他的衣袖,眼中满是担忧:“哥……”
花痴开拍了拍她的手,轻声说:“放心。”
他走进玻璃罩,坐在石凳上。
判官走进另一个隔间,坐在对面的石凳上。
两人隔着玻璃对视。
“开始。”公证人宣布。
制冷装置启动,冷气从罩顶缓缓注入。温度开始下降,十度、五度、零度、零下五度……
同时,扬声器中传来各种声音——婴儿的啼哭、女人的尖叫、男人的咒骂、人群的嘲笑。这些声音经过特殊处理,直接刺入耳膜,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。
花痴开闭上眼睛,进入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深层冥想状态。
他不再感受寒冷,不再聆听噪音。他的心神凝聚成一点,沉入意识的最深处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父亲。
花千手站在一片黑暗中,手中捏着三枚骰子,微笑着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花千手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花痴开在心中回应。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花痴开说,“但我更怕的是,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。”
花千手笑了,笑容中带着骄傲。
“你比我强。”他说,“当年我也站在这里,但我没有撑过去。我被系统吞噬了,成为了判官的一部分。但你不是我,你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有我没有的东西。”花千手伸出手,指着花痴开的心口,“你有痴。”
“痴?”
“对,痴。”花千手说,“痴于赌,痴于道,痴于守护。这份痴,让你超越胜负,超越生死。记住,痴不是执着,是放下一切后的纯粹。”
花千手的身影渐渐消散。
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玻璃罩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,他的眉毛和头发上都结了一层白霜。对面隔间里,判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急促。
扬声器中的噪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刺耳,但花痴开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听到的,只有自己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平稳,有力,如擂鼓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十分钟,二十分钟,三十分钟。
判官的颤抖越来越剧烈,他的嘴唇变成了青紫色,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。终于——
“砰!”
判官猛地站起身,一拳砸在玻璃罩上。
“打开!”他嘶吼着,“我认输!”
罩门打开,判官踉跄着走出来,几个黑衣人连忙上前扶住他。他的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——那不是花千手,也不是任何花痴开认识的人。
那是一张被系统吞噬的脸,空洞、疲惫、充满绝望。
公证人宣布:“第二局,花痴开胜。三绝局,花痴开二比零获胜。”
殿内再次哗然。
但花痴开没有从玻璃罩中走出来。
他仍然坐在石凳上,闭着眼睛,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哥!”阿蛮冲到玻璃罩前,“你出来啊!已经赢了!”
花痴开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还没有。”他说,“第三局,天运对决。我要打完。”
“为什么?你已经赢了!二比零就不用打第三局了!”
“不。”花痴开摇头,“三绝局的规矩是三局两胜,但规矩是死的。我要打完第三局,不是为了胜负,而是为了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越过阿蛮,落在判官身上。
“为了证明,天运在我这边。”
他从玻璃罩中走出来,走到赌桌前。
判官已经被黑衣人搀扶着坐回了椅子上,他的脸色灰白,呼吸急促,但眼神中仍然带着一股不甘。
“你……”判官喘息着说,“你为什么要打第三局?你已经赢了。”
“因为我要摧毁系统。”花痴开说,“仅仅是赢你,不够。系统会换一个人,继续运转。我要证明的是,天运站在正义这边。当赌术和意志都无法区分胜负的时候,天意会选择对的一方。”
他伸出手,拿起桌上的一枚骰子。
“第三局,天运对决。双方各掷一枚骰子,点数大者胜。”
他将骰子放在掌心中,合拢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