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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7章血池真相(2/4)

是临死前还在蜷缩着取暖。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褂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脚上没有鞋,两只小脚丫的骨头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花痴开伸出手,想摸摸那个小小的头颅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不敢碰。

    他怕一碰,那些骨头就散了。

    他怕一碰,那个孩子就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沈万金在后面轻声说:“二十三个。那天捞出来埋的是二十三个。这个……可能是最早死的那个,埋的时候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站起来,继续往里走。

    地牢的尽头还有一扇门,比外面那扇小一些,也是铁制的。他推了推,门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是另一间地牢。

    比外面那间小得多,也暗得多。没有天窗,只有墙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油快干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随时可能熄灭。

    这间地牢里没有铁笼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床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,不是人。

    是一具白骨。

    花痴开走过去。

    白骨穿着衣裳,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件男人的长袍。白骨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手里握着一块东西。

    花痴开蹲下来,把那块东西拿起来看。

    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和他按进铁门凹槽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盼归”。

    屠盼归。

    屠念山的儿子。

    花痴开握着那块玉佩,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屠念山临死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儿子叫屠盼归……他被关在血池里……二十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可屠盼归没有困在血池里。

    他困在这儿。

    困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。

    困在这张冰冷的床上。

    二十年。

    他在这儿躺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花痴开的目光从白骨上移开,开始打量这间地牢。

    墙上有很多刻痕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一片一片,全是字。

    他凑近了看。

    “爹,我饿。”

    “爹,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爹,我想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爹,他们说我是怪物,我不是怪物,我是你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爹,今天是我十岁生日,你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爹,那个女孩死了,叫念桃,她一直在哭,后来不哭了。我问他们她去哪儿了,他们说她回家了。可我知道她没有回家,我看见他们把她抬出去了,她身上全是血。”

    “爹,我不想喝那些血。他们逼我喝,不喝就打我。喝完了我就难受,浑身都难受,像要烧起来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爹,我是不是真的变成怪物了?”

    “爹,救救我。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字比一个字刻得深,深得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刻到最后,“爹”字已经刻穿了墙皮,露出了里面的石头。

    花痴开站在那里,看着这些字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沈万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站在他身后,看着墙上的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花痴开忽然说:“那个困在血池里的,是谁?”

    沈万金一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屠念山说,他儿子困在血池里二十年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些可怕,“可屠盼归死在这儿。那血池里困的那个,是谁?”

    沈万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花痴开转身,走出这间地牢,走回外面那间,走到那个有白骨的铁笼前。他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具小小的白骨。

    白骨很小,蜷缩着,看不出年纪。但花痴开在看着的时候,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白骨的右手握成拳头,握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他轻轻掰开那些小小的指骨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比他怀里的那块小一些,比他按进铁门的那块也小一些。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念桃”。

    念桃。

    想念的念,桃花的桃。

    花痴开握着那块小小的玉佩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屠盼归困在底下那间地牢里二十年,最后死在那儿。这个叫念桃的小女孩,死在这个铁笼里。他们死的时候,手里都握着玉佩。

    念桃握着“念桃”。

    盼归握着“盼归”。

    那屠念山握着什么?

    他掏出自己怀里的那块玉佩——屠念山死前一直握着的那块。

    上面刻的是什么?

    他翻过来看。

    玉佩的一面刻着一朵桃花。

    另一面刻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盼归”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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