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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血池·心魔(2/5)

角扯了扯,像是在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我说不能。他说,那你知道你杀的那些人,他们是怎么想的吗?我说不知道。他说,他们什么都没想,因为他们已经死了。可你还活着,所以你还能想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花痴开。

    “他说,你儿子将来会来这里。到时候,你替我问问他,他愿不愿意替你想想?”

    花痴开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屠万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愧疚。

    “他自己求死。”他说,“他和司马空约战之前,来找过我。他说,他要死了,可他的死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他说他查到了‘天局’的秘密,查到了这个血池,查到了他们要做什么。可他一个人阻止不了,所以他需要一个比他更强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屠万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赌你会来。”他说,“赌你能看懂他留下的线索,赌你能走到这里,赌你能看见这个东西,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那口井。

    “然后决定怎么处置我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也看向那口井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
    屠万仞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二十三个人。”他说,“最开始是二十三个孩子。从十岁到十五岁,都是孤儿,都是被‘天局’从各地搜罗来的。我们被关在一起,吃一样的饭,喝一样的水,练一样的功。三年后,只剩下十六个。五年后,只剩下十一个。七年后,只剩下八个。十年后,只剩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只剩下我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三年、五年、七年意味着什么。不是淘汰,是吞噬。他们每个人体内都被种下了一种蛊,叫做“血蛊”。蛊虫会吸食宿主的精血,同时赋予宿主强大的力量。每个月圆之夜,蛊虫会发作,宿主们被关进一个房间,让他们厮杀。赢的人,可以吞噬输的人体内的蛊虫,让自己的蛊变得更强大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孩子,用十年的时间,养出一个最强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杀他们。”屠万仞说,“可每次月圆之夜,我都会失控。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他们……都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结了冰。

    可那冰下面,是沸腾的血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杀的人,是我弟弟。”屠万仞说,“亲弟弟。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,说好了要一起活着出去。可那次我失控的时间太长了,等我醒过来,他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那双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叫什么?”

    屠万仞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弟弟的名字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叫什么?”

    屠万仞的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,他已经忘了。

    忘了弟弟的名字,忘了他的样子,忘了他的声音。他唯一记得的,是那双眼睛——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……

    只有心疼。

    “哥,你别难过。”他临死前说,“不是你杀的,是它杀的。”

    屠万仞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跪在血池边,双手撑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“十六年了。”他说,“我每天都想死。可我死不了。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,它不让我死。它要等,等到月圆之夜,等到血蛊成熟,等到它可以完全占据我的身体,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花痴开。

    “然后它就会从这里出去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它?”

    屠万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?”他问,“你以为这二十三个孩子养出来的是什么?是一个能打的杀手?是一个赌术高手?”

    他笑了,笑得凄厉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它们养的是一个容器。一个能容纳它的容器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那口井。

    “它在里面。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比‘天局’还久。据说‘天局’就是为了养它才建立的。它需要一具身体,一具足够强韧、足够强大的身体,才能从封印里出来。而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那具身体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盯着那口井,目光变得锐利。

    “你见过它?”

    “见过。”屠万仞说,“每次月圆之夜,我失控的时候,它就会出现在我脑子里。它长得很像我,又不太像我。像的是脸,不像的是眼神。它的眼睛里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它的眼睛里全是贪婪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它怕什么?”

    屠万仞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它……它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被它控制十六年,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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