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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血池·心魔(1/5)

    石室深处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花痴开站在最后一道门前,看着门上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,是用血画上去的,一层叠着一层,有些已经干涸发黑,有些还泛着暗红的光。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颤动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沈万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,“屠万仞就在里面。这扇门之后,没有守卫了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按在门上。

    那些符文像是被烫到一样,瞬间亮了起来,发出刺目的红光。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上反弹回来,震得花痴开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“这门有古怪。”沈万金说,“这些年我派过十七拨人,没有一拨能打开这扇门。有些人连碰都不敢碰,碰了就死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盯着那些符文,忽然问:“你见过屠万仞吗?”

    沈万金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找他找了十六年。”花痴开说,“可你见过他吗?”

    沈万金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见过一次。”他说,“十五年前,在那个悬魂栈道上。他站在对面,看着我,然后转身走了。我追过去的时候,他已经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长什么样?”

    “瘦。”沈万金说,“很瘦。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他的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。

    “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点点头,重新看向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我爹来过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万金一惊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十五年前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来的时候,应该也站在我现在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再次按在门上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贴着那些符文。

    “我爹是个赌徒。”他说,“他这辈子赌过很多局,输过也赢过。可他在死之前,赌了最后一局。”

    沈万金听不明白,但他没有问。

    花痴开的眼睛闭上了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跳动,能感觉到它们里面蕴含的力量。那是血的力量,是无数人的恐惧、绝望、痛苦凝聚成的力量。普通人碰上去,会被那些情绪冲垮,变成疯子,变成死人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普通人。

    他是花痴开。

    他从小被夜郎七用“熬煞”之法训练,在最残酷的环境里磨砺心智。那些血池里的恐惧,在他眼里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赌局。

    “开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那些符文剧烈地抖动起来,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。红光越来越亮,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。沈万金下意识地后退,用手挡住脸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所有的光同时熄灭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走进去。

    沈万金想要跟上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外。他拼命拍打着门,却发现那门已经消失了,只剩下一堵光滑的石壁。

    “花痴开!”他大喊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石室很大,大得像是掏空了整座山。

    正中是一口井。

    井口直径三丈,井壁刻满符文。那些符文和门上的不一样,不是用血画的,是直接刻在石头上的,深达三寸。每一条刻痕都在隐隐发光,不是红色的光,是紫色的,暗沉的紫,像是凝固的血块被月光照射后的颜色。

    井里没有水。

    井里有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花痴开走到井边,往下看去。

    井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下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水在动,是活物在动。无数活物,纠缠在一起,蠕动着,翻涌着,发出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是心跳声。

    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震得整个石室微微颤抖。那心跳声里混杂着别的东西——哀嚎、呢喃、哭泣、诅咒。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共鸣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,“从你父亲死的那天起,我就在等。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……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转过身。

    屠万仞站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很瘦。

    沈万金说得对,他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。颧骨高耸,眼眶深陷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可那双眼睛……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是冷漠,不是空洞,是什么都没有。就像两口枯井,深不见底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也站在你现在站的地方。”屠万仞说,“十五年前,他这样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问我,你能不能控制自己?”屠万仞的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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