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用进去。”
“我必须进去。”沈万金站起身,“我在外面等了十六年,等够了。这一次,我要亲眼看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。
开始准备。
入夜。
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的好时候。
两道黑影从断崖边垂下,沿着几乎垂直的岩壁,悄无声息地向对面摸去。沈万金在前,花痴开在后,两人都没有用火把,只凭着对地形的记忆,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挪动。
风很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偶尔有碎石从脚下滚落,掉进深不见底的山谷,听不见任何回响。
一个时辰后,两人摸到了据点的外围。
那是一堵三丈高的石墙,墙上插满锋利的铁刺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哨位。哨兵们手持火把,来回巡视,没有任何死角。
沈万金打了个手势——跟我来。
两人沿着墙根摸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有一块巨石,和墙体之间有个狭小的缝隙,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沈万金先钻了进去,花痴开紧随其后。
缝隙很长,越往里走越窄,到最后只能趴在地上,一点一点地往前爬。两侧的石壁冰冷刺骨,头顶是沉重的压力,四周是绝对的黑暗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光。
沈万金加快了速度,花痴开跟着他,终于从那该死的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杂物。墙上开着一个口子,透进来的光,正是从那里来的。
“第一道关卡过了。”沈万金低声说,“这里是储物间,平时没人来。往前三十步,就是第二道关卡的入口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走到那口子前,往外看去。
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每隔十步就有一盏油灯,照得通明。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口站着两个人,一个高瘦,一个矮胖,腰间都挂着刀。
“那两个是什么人?”他问。
“‘天局’的外围高手,”沈万金说,“高瘦的那个叫‘毒蛇’,擅长暗器,袖子里藏着十二枚飞镖,每一枚都淬过剧毒。矮胖的那个叫‘铁塔’,力大无穷,据说能徒手拧断人的脖子。”
花痴开看了他一眼:“你对他们很熟?”
沈万金沉默了一下。
“十六年,”他说,“我研究过这里每一个人。每一个人的弱点、每一个人的习惯、每一个人的——价钱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递给花痴开。
“这是‘毒蛇’的解药。他的暗器上淬的是‘七星毒’,三个时辰内不解就会死。解药只有他一个人有,每次出门都随身带着。我花了两年的工夫,才从他徒弟手里买到这包。”
花痴开接过布袋,没有问价钱。
“铁塔呢?”
“铁塔有个习惯,”沈万金说,“每次轮值之前,都要喝一壶酒。酒里他让人加了补药,说是能让他更有力气。其实那补药里有一味,和他体内的旧伤相冲。喝完酒半个时辰内,他的右肩会发麻,挥刀的速度会比平时慢一息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来过这里?”
沈万金点点头。
“很多次。以‘财神’的身份,来‘检查工作’。”他说,“每次来,我都想办法多待一会儿,多看一会儿,多记一点儿。十六年,一点一点地记,终于把这里的所有门道都记下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但花痴开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,藏着多少血和泪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从储物间摸出去,沿着甬道的边缘,贴着墙根向铁门靠近。
‘毒蛇’和‘铁塔’正在说话,声音不大,但在这寂静的甬道里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——听说‘财神’最近不太对劲,”这是‘毒蛇’的声音,“上面有人盯着他呢。”
“管他呢,”‘铁塔’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,“反正跟我们没关系。咱们守好这道门,别让老鼠溜进去就行。”
“老鼠?”‘毒蛇’冷笑一声,“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,还老鼠呢。要我说,咱们在这儿就是浪费时间。真有人敢来?那是找死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从暗处扑出。
‘毒蛇’的反应极快,瞬间甩出三枚飞镖,直取黑影要害。可那黑影在空中诡异一扭,三枚飞镖擦着他的身子飞过,钉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与此同时,另一道黑影从另一边扑向‘铁塔’。
‘铁塔’来不及拔刀,只能举起拳头迎击。可他的右肩果然发麻,这一拳的力道比平时弱了三分,被那黑影轻松闪过,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。
‘铁塔’闷哼一声,倒了下去。
另一边,‘毒蛇’的飞镖已经用尽,正伸手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