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显示双方“圈子”相若。贾瑞自然知晓其意,道:“我也是深为敬慕林公才德,林公不以瑞年少德薄为虑,委以重任,于盐务军务,多有提点教诲,瑞受益良多,铭感五内,不敢有负所托。”贾雨村见贾瑞如此敬重林如海,话里话外,足见坦承,忙又道:“前些日子,我收到林府送来的一份仪程,有两方上好的松烟墨,东西虽不算贵重,难得的是这份心意。礼单附信,居然是我曾经教过的那位女公子手书,谈及感念当年蒙师开智之恩。想那女公子性子何等清冷自持,昔日师生之谊,阔别多年,她竟还能记得,谨守礼制,合乎闺仪,足见林公家风严谨,女公子亦是兰心蕙质,念旧重情的大家典范。信中略提了一句,说府上蒙天祥顾念,诸事顺遂,林公也希望金陵方面,我能襄助天祥兄,为之分忧,也算是报答昔日恩义了。那女公子是清高自许性子,又是深闺弱质,却提及照拂之情,可见天祥兄对林府周全,实在令人感佩。”贾瑞听着,却有些惊讶,惊讶之余,又是一声感叹。前番数次见过黛玉,她却未提及曾经给贾雨村送信。这事其实不妥,虽说贾雨村是黛玉蒙师,但男女有别,内外有分。又不是公务往来,她以闺阁身份,给贾雨村去信致谢,即使只叙师生情谊,不谈其他私密,但若是传言出去,总归是于礼有碍。贾瑞心中闪过黛玉清冷自持模样,知晓她不愿意将此事宣扬,必然是一来知道总归于礼不合。二来怕自己知道,或是觉得伤了男人的气概,或是惹出别的麻烦。又或是………………她就是这般性子,总想默默会所爱之人做点什么,方才令自己安心。但做了之后,又不愿意多说。怕他人多心。也是圆了自己那点骄傲。我能做到......你做不到的事呢......贾瑞脑海中闪过潇湘妃子在静室中写字勾画的场面,想起她带笑时维扬的唇角。一个念头陡生——是时候了。既然她身为闺阁女子,对自己如此一片冰心。那自己何必再踌躇拖延?又是一年将至,离来年二月十二,黛玉十五及笄之礼的吉日,已无多少时日。林海公两淮治水结束后,又返扬主持盐政大局,今年秋解,两淮两浙盐税税银,比往年高出三筹。圣心大悦,屡次嘉奖,给自己亦送上忠勤敏达,协心匡济八字口谕。王子腾紧守关锦防线,将东胡女真堵塞于辽西荒野之外,朝廷上下粗安,暂且没有内外大乱。建新三年,将要划入尾声,建新四年,天光已然在前方招手。而恰在此时,贾瑞又收到夏先生写来的信——信上亦是好消息。国事,家事,天下事,花开花落,云卷云舒。那身为两家家事,也该有个圆满结果了。无穷思绪,条缕渐平。贾瑞抿了几口茶,没有说话,只待贾雨村说完,他沉顿片刻,方抬眼看向对方,忽道:“林公清正廉明,乃吾辈楷模,其疾得愈,亦是天佑贤良,至于林家小姐......”他微微一顿,斟酌词句,确保不损及黛玉的美誉,又道:“瑞因缘际会,曾于扬州林府家宴上,蒙林公不弃,见过数面。林小姐确如雨村兄所言,才情超逸,言谈举止,深蕴诗书之气,迥异凡俗,令人见之忘俗,其清冷孤高,亦是真性情流露,不染尘埃。”随即,贾瑞不再绕弯,他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:“不瞒雨村兄,瑞此番返京,除述职以外,尚有一件私事待办。便是延请家中长辈,与林公议定,瑞与林家小姐,待林姑娘过十五生辰,林公允诺,便择良辰吉日,行纳采问名之礼。”"?"贾雨村一怔,猛地抬头看向贾瑞,脸上陡现震惊之色,竟一时失语。足足过了两息,贾雨村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此乃大事,这两人联姻,许多机缘,便就随着来了。他忙笑道:“恭喜天祥兄,这实乃是天作之合!大喜事啊!”贾雨村连连拱手,心中念头亦是电转。这贾瑞未来,青云之路,已然摇摇可见了。他有圣眷,手握密旨,权柄日重。岳家是林如海,清流人物,同年座师,都是赫赫有名的要人。此人自身能力手腕,又超群绝伦,假以时日,说不得便有更多机缘。更何况,日后有了子嗣,完全可以学外祖,走正经的清流科举之路,前途更是可期。最关键的是,自己是林家千金曾经的蒙师。这层关系,在贾瑞与黛玉成婚后,价值将百倍提升。他心中火热,面上迅速调整回恭敬而不失热络的姿态,语气更加诚挚:“天祥兄,此等良缘,实乃天赐,林公千金,仙姿玉质,天祥兄青年俊彦,国之干城。真真是珠联璧合,璧人无双。我昔年能为女公子略尽启蒙之劳,已是三生有幸,如今闻此佳讯,更是与有荣焉,他日若有机缘,定要厚颜讨杯喜酒沾沾福气!”这番话说得既有恭维,又巧妙带出自己与林家的师生渊源,暗示未来攀附的由头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至于过分油腻。贾瑞将贾雨村的瞬间失态和随即奉承尽收眼底,面上依旧波澜不惊,只淡淡一笑:“雨村兄好意,瑞心领了,结亲之事,尚在筹备,一切依礼而行便是。”他说这话,也是就此放出风声,将他与黛玉的婚事定下,名分已定,就此护她周全,不让她再受委屈。至于贾雨村心中攀附之意,贾瑞心知肚明,这人才干优长,但仕途之心过于热衷,性子又反复无常。可暂且以同族施恩关系,用于江南事务,但内心提防,绝不可推心置腹。自己在朝堂的核心盟友,还是需要出身清白,勤力报国的青年才俊。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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