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光芒消失,而是所有的光都被那块石头吞噬了。
灰光蔓延开来,将大雪山圣主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那尊冰晶石像被灰光浸染,原本蓝色的道则上浮现出一层灰蒙蒙的光泽。
裂纹不再蔓延。
冰晶石像的双臂,不再颤抖。
「给本尊——起!」
大雪山圣主一声低吼,双臂猛地向上一推。
那尊被灰光包裹的冰晶石像,力量暴涨何止一倍。
千丈山岳,竟然被缓缓托了起来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每上升一寸,大雪山圣主的面色便苍白一分,那块顽石上的灰光便暗淡一分。
广场之上,数千弟子屏气凝神,连呼吸都忘了。
天地之间,一片死寂。
只有山岳与冰晶石像角力的沉闷轰鸣,在空气中回荡。
陈庆站在高台之上,双手死死按在天宝塔塔身之上。
他能感觉到,玄黄之气正在飞速消耗。
天宝塔吞噬了他积攒许久的全部家当,那些宝药化作的玄黄之气,原本还能支撑片刻。
可此刻,在大雪山圣主那块顽石的对抗下,玄黄之气的消耗速度暴涨了数倍。
「不够————还不够————」
陈庆咬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「噗——!!!」
一口殷红的鲜血,自他口中喷涌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液,而是精血。
宗师的精血,蕴含着修行者最本源的生命精华,是气血与真元交融的极致产物。
每一滴精血,都需要数十年才能凝聚。
陈庆这一口喷出的,何止一滴。
那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落在天宝塔塔身。
精血触及塔身的瞬间,便被玄黄之气吞噬。
然後一「轰!!!」
天宝塔的光芒,骤然暴涨。
那金色的光芒,多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。
玄黄之气与精血交融,化作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凶戾的力量,涌入那座千丈山岳之中。
山岳的重量,暴涨了数倍。
「什麽!?」
大雪山圣主神色骤变。
他感觉到,那座山岳突然变得沉重了数倍。
不是重量增加了,而是镇压之力暴涨了。
那尊冰晶石像的双臂上,刚刚被灰光修复的裂纹,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,裂纹蔓延得更快、更密。
「咔嚓咔嚓—咔嚓—
」
裂响声接连不断,如同冰面碎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大雪山圣主的身形,猛地一沉。
他的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两个深深的凹陷,凹陷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,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褶皱。
他的膝盖微微弯曲。
那尊三十丈高的冰晶石像,也在下沉。
在精血加持之下,天宝塔的威能暴涨。
那座千丈山岳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狠狠压下。
大雪山圣主的身形,一沉再沉。
那尊冰晶石像的双臂上,裂纹已经密布如蛛网,蓝色的道则与灰色的光芒疯狂流转,试图修复裂纹,可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裂纹蔓延的速度。
「咔嚓——!!!」
一道清脆到极点的裂响,在天地之间炸开。
冰晶石像的右臂,从肘部断裂。
碎裂的冰晶四散飞溅,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的蓝色光雨,凄美而绚烂。
大雪山圣主的右臂,同样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可那座山岳,还在压。
大雪山圣主怒吼一声,左手死死托住山岳,体内真元疯狂涌动,试图稳住那尊残缺的冰晶石像。
可一切都是徒劳。
山岳太重了。
重到连那道韵都挡不住。
「轰隆隆隆—!!!」
山岳压下,大雪山圣主的身形从天穹被狠狠砸落。
他如同一颗流星,从天际坠落,砸向天宝上宗主峰。
「轰—!!!」
整座主峰都在剧烈颤抖。
大雪山圣主的身形,被山岳镇压在主峰广场之上。
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,坑洞深达数丈,宽逾数十丈。
坑洞边缘,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,一直延伸到主峰大殿的石阶之下,延伸到广场边缘,延伸到远处山道的尽头。
碎石飞溅,尘土漫天。
不是主峰一座在颤抖,而是整座天宝上宗三十六峰,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。
山石滚落,树木倒伏。
天宝巨城之中,无数百姓惊恐地望向天宝山的方向,只见那座巍峨的山脉之上,烟尘冲天,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