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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0章 猎踪初探(3/4)

,是母子。

    母熊约三百斤,毛色棕黑,背上有明显的“V”形白斑。它正笨拙地用前掌扒开枯叶,寻找野莓嫩芽。小熊不到一岁,跟在妈妈身边,有样学样地扒拉着。

    “是去年生的崽,今年第一次出洞。”刘二愣子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阿雅赶紧拍照记录:“母熊带崽,这种情况最危险。母熊护崽心切,攻击性很强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母熊突然抬起头,朝他们这边望过来。它的鼻子翕动着,显然闻到了人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别动,”刘二愣子用气声说,“它看到我们了,但只要我们不威胁它,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。”

    果然,母熊盯了他们几秒钟,又低下头继续觅食。但它明显警惕了,一边吃一边不时抬头看看。

    小熊倒是好奇,歪着头朝这边看,还往前走了几步。母熊立刻发出一声低吼,把小熊叫回身边。

    “记录:北山野莓谷,发现棕熊母子。母熊健康状况良好,小熊约八个月大。活动状态:觅食。对人类的反应:警惕但不攻击。”刘二愣子慢慢后退,“咱们撤,别打扰它们。”

    退出山谷,众人才松了口气。和熊近距离接触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母熊,要是冲过来……”二牛后怕地说。

    “不会,”刘二愣子说,“这些年咱们保护得好,熊对人没那么大敌意。只要咱们不主动挑衅,它们一般不会攻击。”

    返回的路上,队伍气氛轻松了许多。一天的观察,收获满满:摸清了野猪的活动路线和破坏情况,记录了鹿群的结构和活动规律,观察了熊的春季觅食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队员们对“保护”有了更深的理解——不是简单的禁猎,而是深入了解,科学管理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回到合作社,其他两组也回来了。汇总情况,绘制成详细的春季动物分布图。

    曹大林看了汇报,很满意:“好!有了这些数据,咱们今年的生态狩猎和庄稼防护就有依据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着地图上的野猪活动区:“这儿,这儿,还有这儿,是野猪下山的必经之路。咱们在这几个地方设防护网,挖防护沟,种上它们爱吃的红薯南瓜,把野猪拦在山脚。”

    又指着鹿群活动区:“这片草甸是鹿群的核心区,今年狩猎时,这片区域禁猎。要打,打边缘的单身公鹿,不动鹿群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最后指着熊的觅食区:“这片野莓谷,划为熊的专属觅食区。春天不准人进去采野菜,让熊安心吃。”

    刘二愣子补充道:“还有那头受伤的野猪,我建议派人去看着。要是死了,就把尸体处理掉,防止疫病传播。要是能活……就让它自然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,”曹大林点头,“这事你安排。”

    晚饭后,合作社开了春季猎情分析会。吴炮手、张大山这些老猎人都参加了。

    吴炮手看着分布图,感慨道:“我年轻时,哪做过这么细致的活儿。看见野猪就打,看见鹿就追。现在看,那叫瞎打。”

    “时代不同了,”张大山说,“那时候山里的动物多,打也打不完。现在少了,就得精细着来。”

    阿雅展示了今天的照片和数据,提出了一个建议:“我觉得,咱们可以建立一个长期的监测体系。每年春秋两季做普查,记录动物种群的变化。这样几年下来,就能看出趋势,更好地制定保护政策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好,”曹大林赞同,“但需要人手,需要技术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培训,”阿雅说,“护卫队队员都有基础,再培训一下,都能做监测员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定了,”曹大林拍板,“从今年开始,建立‘长白山北段野生动物监测体系’。刘二愣子总负责,阿雅技术指导,护卫队全体参与。”

    散会后,刘二愣子没有立即休息。他来到合作社后院,看那几张今天救岩羊时用过的绳索。绳索上还沾着冰碴和泥土,记录着白天的惊险。

    阿雅走过来:“刘队,想啥呢?”

    “想今天那头受伤的野猪,”刘二愣子说,“你说,咱们给它上药,是对还是错?”

    阿雅想了想:“从生态学上说,自然淘汰不应该干预。但从……从情感上说,看着它痛苦,又忍不住想帮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刘二愣子叹口气,“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,很多时候就是在‘自然’和‘人情’之间找平衡。保护动物,但要控制数量;帮助动物,但不能过分干预。这个度,太难把握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咱们在找,”阿雅说,“这就是进步。比起以前见啥打啥,现在已经好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”刘二愣子点头,“路得一步一步走。”

    夜里起了风,吹得合作社屋檐下的冰溜子叮当作响。春天真的来了,山里的动物醒了,猎人的季节还没开始,但保护的工作,一刻也不能停。

    猎踪初探,

    只为更深地了解。

    了解之后,

    才能更好地保护。

    这条路,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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