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合作社训练场上,刘二愣子已经带着护卫队在做早训。虽然狩猎季要到十月才开始,但春季巡山、防山火、护幼崽的工作一样不能松懈。
“一二一!一二一!”刘二愣子喊着口令,二十个队员排成两列,在融雪的操场上跑步。脚踩在半融的雪泥里,“扑哧扑哧”作响。
跑完五圈,开始练枪。今年合作社新进了五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替换了老旧的“别拉弹克”。新枪要磨合,队员要适应。
“卧姿装子弹!”刘二愣子下令。
队员们迅速卧倒,从弹袋里取出五发教练弹(没装火药的空包弹),压进弹仓。
“瞄准——前方一百米胸环靶——射击!”
“砰!砰!砰……”枪声在清晨的山谷间回荡。虽然是空包弹,但撞针击发的声音依然清脆。
刘二愣子举着望远镜观察靶子:“三号靶偏左,五号靶偏下,七号靶脱靶!其他人还行。记住,新枪的准星和老枪不一样,要重新校。”
阿雅拿着记录本在旁边记录每个队员的成绩。他是护卫队的技术指导,负责把训练数据化、科学化。
“平均环数八点五,比去年提高零点三,”阿雅计算着,“但首发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七十,还要练。”
练完枪,开始练追踪。这是春季巡山的重点——雪化了,动物开始活动,要掌握它们的动向。
刘二愣子在训练场边布置了模拟动物足迹:用特制的蹄印模具,在泥地上压出鹿、野猪、狍子、熊的脚印,还有狐狸、獾子的小脚印。
“分组考核,”他宣布,“每组五人,根据脚印判断:什么动物、公母、大小、去向、时间。限时十分钟。”
队员们蹲在地上,仔细研究那些“脚印”。这比在雪地上难——泥地干了会变形,还有人的脚印混杂。
大柱那组最先完成:“报告!这是野猪脚印,公的,约三百斤,往东北方向去了,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依据:脚印四趾,前深后浅,有拖痕;蹄印间距大,体重;趾尖朝前,是公猪;脚印边缘还没干透,是新鲜的。”
“正确!”刘二愣子点头,“但漏了一点:看这儿,脚印旁边有断草,说明野猪在拱地找食。这是重要信息——它饿了,可能会往庄稼地那边去。”
二牛那组判断错了:“报告!这是鹿脚印,母的……”
“错!”刘二愣子打断,“仔细看,蹄印两瓣没错,但你看这瓣的大小——几乎一样大。母鹿的两瓣是一大一小,公鹿的才一样大。再看这蹄印深度,很深,是头大公鹿,至少四百斤。”
二牛脸红:“看错了。”
“看脚印要全面,”刘二愣子教导,“不能只看形状,要看大小、深浅、间距、方向、旁边的痕迹。差一点,判断就全错。巡山时判断错了,可能错过重要情况,甚至遇到危险。”
训练到八点结束。队员们去食堂吃早饭:玉米面大饼子,小米粥,咸菜疙瘩。正吃着,曹大林来了。
“都吃着呢?”曹大林端了碗粥坐下,“跟你们说个事。县林业局通知,今年春天要搞一次‘长白山野生动物资源普查’,咱们合作社被定为北山区的普查点。这可是大事,关系到今后的保护和利用政策。”
刘二愣子放下饼子:“怎么普查?”
“分两步:第一步,地面调查,就是巡山记录;第二步,重点区域监测,用红外相机。林业局给了十台红外相机,让咱们装在动物常出没的地方。”
阿雅眼睛一亮:“红外相机好!能二十四小时监测,不干扰动物,数据还准确。”
“所以啊,咱们护卫队今年的第一个大任务,就是配合完成这次普查。”曹大林看着刘二愣子,“愣子,你带队,阿雅技术负责,一个月内完成北山区的地面调查,然后安装相机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刘二愣子站起来。
“坐下坐下,”曹大林笑,“还有个事。林业局说,这次普查如果完成得好,咱们合作社有可能被评为‘省级生态保护先进单位’,有奖金,还有政策支持。”
队员们听了都兴奋。省级先进,那是多大的荣誉!
“但前提是工作要扎实,”曹大林严肃起来,“数据要真实,不能糊弄。山里的情况,你们最清楚,要实事求是。”
“您放心,”刘二愣子拍胸脯,“咱们护卫队,有一说一,绝不掺假。”
早饭后,普查工作立即启动。刘二愣子把二十个队员分成四组,每组负责一片区域。他带第一组去核心区,那里动物最多,也最难走。
阿雅准备了一套普查工具:记录本、照相机、卷尺、指南针、海拔仪、温度计,还有林业局发的普查表格。
“表格要填的项目很多,”阿雅给大家讲解,“动物种类、数量、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