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啊啊啊——！”莫芙蕾捂着脑袋，痛苦地跪在地上。刚刚一瞬的精神力对拼，就让她几乎晕厥过去。魔王的灵魂不像西吉蒙德那般浩瀚如海，但拥有【魔导极致】的人，又怎会放任自己的精神毫...狄恩站在龙崖地下城第三层东侧通风竖井的锈蚀铁梯上，左手五指死死抠进岩壁裂缝里，指甲缝里嵌着黑紫色的菌丝碎屑，右臂垂在身侧，袖口被某种强酸腐蚀出蜂窝状破洞，露出小臂内侧尚未完全愈合的灼伤——那不是火焰留下的焦痕，而是活体孢子爆裂时迸溅的生物碱灼烧所致。他喘得厉害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，肺叶深处泛着潮湿的、蘑菇特有的微甜腥气。头顶三米处，通风管尽头透下一线惨白光，光柱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银灰色孢子，在尘埃中缓慢旋转，宛如微型星云。他没抬头看那光。他盯着自己左脚靴尖。靴底正缓缓渗出暗红色液体，混着黏稠菌液，在阶梯锈迹上拖出一道蜿蜒的、发亮的湿痕。那不是血。血早该凝了。这是地下城第七层“菌核回廊”特有的一种共生苔藓分泌的荧光酶液，只在宿主濒临代谢崩溃时被动释放——它把人当成了即将腐烂的培养基。狄恩笑了下，嘴角扯开时牵动颈侧一道新结痂的裂口，渗出血丝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指腹蹭过眉骨旧伤疤，那道疤是三年前在北境冰原被霜狼王爪撕开的，当时他刚从冻土里刨出半截断裂的龙脊骨，而此刻，那截龙骨正横在通风管狭窄的夹层里，被三根拇指粗的紫黑色菌索缠绕捆缚，骨节缝隙间钻出细如发丝的雪白菌丝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骨髓腔内蔓延。“你还在等什么？”声音从下方传来，低哑，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嗡鸣。狄恩没应声。他慢慢松开抠进岩壁的手指，任由几片剥落的黑色菌皮簌簌掉进黑暗。他听见下方传来布料摩擦岩壁的窸窣声，接着是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，像是某种关节复位的脆响。然后，一只覆盖着灰蓝色鳞片的手探入视野，五指修长，指尖泛着冷玉光泽，掌心向上，摊开——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静静卧在那里，内部封存着一缕幽蓝火焰，火焰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小的冰晶，落地即化为雾气。“‘霜焰核心’。”下方的人说，“龙崖地下城建城之初，第一代筑城师从北境永冻层深处取出的‘活体寒核’。它本该镇压整座地窟的菌类增殖……可三十年前，它被人偷走了。”狄恩终于低头。下方阴影里站着个高挑身影，银灰色长发束在脑后，发尾垂至腰际，末端却诡异地卷曲成菌褶状；她穿一件式样古旧的灰褐色皮甲，甲片表面蚀刻着褪色的符文，肩甲边缘嵌着三枚暗金色菌盖状铆钉。最刺目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左眼是正常人类的琥珀色，瞳孔清晰映出狄恩佝偻的倒影；右眼则全然漆黑，没有虹膜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墨色角膜，表面细微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，正随呼吸节奏明灭闪烁。艾莉娅·霜语。北境战争时期代号“霜语者”的龙崖守备军首席战术官，也是狄恩三年前在冰原上亲手斩断其右臂、夺走龙脊骨的仇人。狄恩没去接那枚核心。他盯着艾莉娅右眼那片墨色镜面，忽然问：“你右眼里的金纹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蔓延的？”艾莉娅没眨眼。她右眼的金纹微微一颤，像被无形手指拨动的琴弦。“你割断我手臂那晚，菌丝就顺着断口钻进了视神经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，“但真正开始失控，是三天前。地下城第七层菌核回廊塌陷时，我听见了‘它’在骨髓里唱歌。”狄恩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忽然抬脚，靴底狠狠碾过脚下那道荧光湿痕，将发光的酶液彻底抹成一片污浊暗红。“唱歌？什么调？”“北境民谣《冻土摇篮曲》的变调。”艾莉娅将霜焰核心收回掌心，指尖轻抚过晶体表面，那缕幽蓝火焰骤然膨胀，瞬间将两人周遭三米内的空气冻结成细密冰晶，簌簌坠落，“只是每个音符，都掺着孢子裂解的频率。”话音未落，整条通风竖井猛地一震！不是地震。是活物搏动。狄恩脚下一空，整段锈蚀铁梯发出刺耳呻吟，向下塌陷三阶。他本能地向后仰身，后背重重撞上岩壁，震得喉头腥甜。上方光柱剧烈晃动，悬浮的银灰孢子疯狂旋转，汇成一道小型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根粗如成人臂膀的惨白色菌柄破开通风管铁皮，顶端撑开一朵半透明伞盖，伞盖内壁密布血丝状脉络，正随着搏动节奏一张一缩，喷吐出淡粉色雾气。艾莉娅右眼金纹骤然大亮，墨色角膜上浮现出一行微小的、不断重组又溃散的古龙语字符：“……饥饿……苏醒……脐带……未断……”狄恩认得那字符。三年前他在北境古战场遗迹的龙骨碑文上见过——那是初代龙族对“共生母体”的禁忌称谓。他一把抽出腰间短匕，刃身黯淡无光，刀脊上蚀刻着与艾莉娅皮甲同源的褪色符文。匕首尖端直指那朵新生菌伞的伞盖中央，那里正缓缓凸起一个肉瘤状鼓包，鼓包表面浮现出模糊人脸轮廓——眉骨高耸，鼻梁挺直，嘴唇微张，正是狄恩自己的面容，只是双目紧闭，皮肤覆盖着细密菌斑。“它在复制你。”艾莉娅声音绷紧，“不是幻象。是菌丝网络通过第七层坍塌处，直接接入了你的神经末梢。”狄恩没回头。他盯着那张菌丝面孔，匕首缓缓下移，刀尖抵住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疤痕——那是幼年时被地下城野生荧光菇孢子灼伤留下的印记，二十年来从未褪色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