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被人掐住，法兰西代表依旧没有认输，他继续梗着脖子，对面前的英格兰代表嘲讽道：“我们法兰西还有陆军，你们英格兰还有陆军吗？”“说话呀！你们最新一辆坦克是什么时候出场的？说话呀？哑巴了...林欢盯着那根在河风里微微晃荡的缆绳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这玩意儿比航母甲板上的阻拦索还细，比舰载机起降时的牵引钢缆还晃——可对面已经有人踩着滑轮组，“唰”地一声滑了过来，军靴在昆仑舰甲板上“咔”地一磕，站得笔直如铁钉。是安德鲁王子。他没穿礼服，而是套了一身深蓝色皇家海军现役常服，肩章锃亮，袖口三道金线，左胸别着一枚小小的“贝尔法斯特号服役纪念章”。他落地后没看林欢，反而先抬头，目光从甲板一路扫到舰桥，再顺着桅杆往上，停在主桅顶端那枚银灰色、泛着冷光的相控阵雷达罩上。足足五秒，他才转过头，朝林欢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指节修长，指甲剪得极短，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。“林上校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河面的风声，“我是约克公爵安德鲁，英格兰皇家海军中校。”林欢没立刻伸手，而是侧身让开半步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殿下，请登舰。”安德鲁点头，没再多话，抬脚就往舰桥走。他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甲板接缝线上，像用尺子量过。林欢跟在他半步之后，余光瞥见赵雨林正悄悄把手机揣回口袋——刚才那五秒钟，赵雨林已经拍了三张高清图：一张是他仰头看雷达的侧影，一张是他踩在缆绳滑轮上悬空而过的瞬间，一张是他军靴踏在昆仑舰甲板第一块防滑纹上的特写。许飞落在最后，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：“这老外真敢玩……刚才是不是还看见他右手小指在抖？”“不是抖，是调节呼吸频率。”赵雨林头也不回，“海军陆战队高级跳伞教官标准动作，每次换气间隔3.7秒，他刚才滑过来用了11.1秒，正好三次。”林欢没接话，只觉脚下甲板忽然微微一震。不是引擎震动——昆仑舰还靠拖船牵引，主机未启。是水下。他脚步一顿，抬头望向泰晤士河上游方向。三十秒前，卫星图像显示，两艘深灰色无人潜航器正以0.8节速度，沿河床淤泥层无声上浮。它们没带声呐，没开推进器，仅靠浮力舱微调姿态，像两尾沉睡多年的银鲑，缓缓浮出黑暗。那是德米特里的人。林易在卫星画面上看到的“银白色别针”，昆仑舰是明面；而这两枚贴着河床爬行的幽灵，才是真正的针尖。林欢没出声，只是左手拇指悄悄蹭过腰间战术腰带内侧——那里嵌着一枚微型电磁脉冲干扰器，小米重工第七代原型，续航47秒，有效半径12米。只要他按下腰带扣第三颗铆钉，两公里内所有非屏蔽电子设备将集体黑屏3秒。但他没按。因为安德鲁突然停在了舰桥入口，转身，面向泰晤士河南岸。南岸，伊丽莎白女王仍站在贝尔法斯特号甲板栏杆边，没戴王冠，只戴了一顶浅灰贝雷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她双手交叠在腹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视线牢牢锁住昆仑舰主桅——确切地说，是主桅底部那个不起眼的方形检修舱盖。舱盖边缘，有一道新鲜刮痕。很浅，不到0.3毫米深，呈斜向右上走势，像是被某种高硬度合金工具急速划过，又迅速收力。林欢认得这痕迹——昨晚凌晨三点，曹彬带人做过最后一次全舰电磁兼容性压力测试，测试时用的正是小米重工自研的“蝉翼”级磁吸式信号探针，探针末端镀钛合金头，刮擦硬度6.8，恰好留下这种痕迹。安德鲁盯着那道痕看了七秒，然后，他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后方——那里，有一枚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。林欢瞳孔微缩。这动作不是给谁发信号，是在确认频道。他在和某个监听者同步验证：那道痕，是真的，还是诱饵？答案很快来了。安德鲁收回手，转向林欢，嘴角竟向上牵了一下，很淡，但确凿无疑是个笑：“上校，贵国的舰船维护标准，比我想象中更……细致。”林欢也笑了，点头：“我们习惯把隐患，消灭在它成为隐患之前。”“很好。”安德鲁迈步踏上舰桥阶梯，却在最后一阶顿住，没有回头，“听说你们邀请我们参加军事演习？”“不是演习。”林欢纠正，“是联合反潜验证。昆仑舰搭载的‘听涛’系统，能实时追踪500公里内所有水下目标。我们希望邀请英格兰皇家海军潜艇部队，在北海指定海域，进行一次双向盲测。”安德鲁终于回头，这次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审视，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：“双向？你们……允许我方潜艇主动攻击？”“当然。”林欢摊开手，“只要不打实弹。我们可以提供靶标数据流，你们的潜艇发射模拟鱼雷，系统自动判定命中精度。误差超过1.2米，算你们赢；低于这个值，算我们赢。”安德鲁沉默了。风吹动他额前一缕金发，他忽然问：“如果……我们输了呢？”林欢看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如果你们输了，我们就送你们一套‘听涛’系统基础版，免费安装，免费培训，包括操作员驻厂实习三个月。”安德鲁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泰晤士河的湿冷空气灌入肺腑。他没再说话，抬脚跨上舰桥。就在他左脚完全踏上甲板的刹那，林欢腰间的干扰器铆钉，被人从背后，轻轻按了下去。不是许飞，不是赵雨林。是刚爬上甲板、一直沉默站在缆绳旁的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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