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令下,张军第1个冲出掩体,沿着陡峭的山坡,径直冲向远处停在平原上的坦克。只留下他身旁的政委方旭看着空荡荡的掩体发呆。愣了两秒,方旭扯着嗓子对身后的大部队喊道:“自行火炮营听好了,徐...林欢盯着那根在泰晤士河上微微晃动的缆绳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紧张——他参加过亚丁湾护航、在索马里海岸线外实弹拦截过三艘武装快艇,还曾在南海台风眼里校准过垂发系统的陀螺仪偏差——而是因为这根绳子,太他妈有历史感了。它不像工程用钢缆,倒像一根被岁月浸透的帆船主索,表面刷着防锈漆,但边缘泛着温润的棕灰色光泽,像是从哪艘19世纪风帆战列舰的残骸里翻出来的老货。滑轮组也古朴得离谱:黄铜包边,青铜轴承,手摇绞盘上还刻着一行模糊小字——“H.m.S. Victory, 1805”。“他们真把特拉法尔加海战的备件搬出来了?”赵雨林蹲下身,用指尖蹭了蹭滑轮边缘的铜锈,声音压得很低。许飞没说话,只是默默解开了自己制服最上面两颗纽扣,又把袖口往上捋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绷紧的腱子肉。他抬手朝林欢点了点:“你待会走中间,我和老赵左右护着。别看这绳子旧,承重三吨没问题——当年纳尔逊旗舰‘胜利号’的主桅升降索,就是这么个规格。”林欢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他忽然想起林易出发前塞给他的一只牛皮信封。当时师兄只说:“万一仪式上有人问起昆仑舰的火控逻辑,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。别解释,就递过去,然后等三秒,再收回。”他没打开过。现在信封还贴身揣在左胸内袋里,硬邦邦的,像一块烧红后又被淬冷过的钢板。河对岸,贝尔法斯特号甲板上已清出一片空地。伊丽莎白女王站在原地未动,左手拄着那支乌木镶银的手杖,右手轻轻搭在安德鲁王子臂弯上。她没穿王冠,只戴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,形状是缩小版的皇家海军锚徽。阳光斜照下来,在她银白的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。哈吉姆站在她右后半步,双手交叠在腹前,腰杆挺得笔直,可眼神却不断往甲板边缘瞟——那里,三个年轻军官正低头检查着固定缆绳的地锚桩,其中一个突然抬头,朝昆仑舰方向做了个极隐蔽的点头动作。林欢眯起眼。那不是海军陆战队的军礼。那是中情局联络员标准的“确认信号”。他不动声色地偏头,用余光扫向赵雨林。赵雨林正在整理手套,指节粗大,动作缓慢,右手小指却在手套边缘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——这是“已识别”的暗号。许飞则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恰好能被三人听见:“听说贝尔法斯特号1944年炮击日本本土时,打的是‘东京广播电台’发射塔。一发152毫米穿甲弹,没炸,卡在钢筋混凝土里,至今还在塔基底下。”林欢没接话,只是慢慢摘下手套,放进裤兜。他知道许飞在提醒什么——那座发射塔,战后成了美国远东情报站的第一代监听中心;而此刻站在甲板上的那位第二海务大臣詹姆斯·福布斯·桑德斯中将,其父曾任该监听中心技术主管,1973年死于一场“锅炉爆炸事故”,尸检报告显示肺部含有高浓度铊元素。缆绳绷直了。安东尼第三次攀爬过来,这次他身后跟着六个英格兰海军陆战队员,每人肩扛一只黄铜匣子,匣盖上蚀刻着交叉的锚与闪电图案——那是皇家海军电子作战处(RNEo)的旧徽记,1998年已被撤销建制,档案列为“永久封存”。他们没走向林欢,而是径直走向甲板中央的导弹发射井阵列,动作熟稔得如同回到自家车库。为首那人甚至伸手,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最前方那枚垂直发射单元的舱盖缝隙,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林欢瞳孔一缩。那枚舱盖的合缝处,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划痕,呈细长Z字形——是用激光刻刀在零点三秒内完成的微雕标记,只有同一套光学识别系统才能触发对应响应。小米重工的量子密钥生成器,出厂前最后一步质检,就是用这套Z字标记做握手验证。他猛地扭头看向许飞。许飞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战术腕表,表盘玻璃下,一行微光数字正在跳动:【QK-GEN v.7.3 —— SYNCHRoNIZEd】赵雨林忽然咳嗽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却让那六个RNEo老兵齐齐一顿。赵雨林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胸前的铭牌,最后停在安东尼脸上:“各位,我们舰载通信系统采用的是全频段动态跳频+量子纠缠态调制,你们带的干扰设备,恐怕连我们舰内广播的频段都搜不到。”安东尼没笑,也没否认,只是抬起右手,缓缓摘下左耳的通讯耳麦,轻轻放在掌心。耳麦底部,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正泛着幽蓝微光。林欢认得那个光谱——那是小米重工“伏羲”系列芯片的低温工作态特征波长,量产编号FA-2209B,仅提供给欧盟航天局做火星轨道中继站备用模块,全球不超过三百颗。他忽然明白了。德米特里说的“行动”,根本不是针对英格兰高层的刺杀或策反。是钓鱼。用一艘退役巡洋舰当饵,用一场百年未见的“缆绳外交”当钩,钓的是小米重工刚部署在全球七大海洋监测节点的量子通信终端。对方早知道昆仑舰来了。更知道,林易绝不会让这艘承载着国家意志的首舰,在异国港口暴露任何一处传统通信接口。所以他们故意不设wi-Fi,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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