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君体国之心,老臣感佩。然,祖制有训,储君监国,乃天经地义。太子殿下虽年轻,然天资聪颖,仁孝宽厚,更有我等老臣辅佐,处理朝政,当无大碍。睿亲王乃陛下胞弟,理应避嫌,全力辅佐太子才是,何来‘共同监国’之说?此例一开,恐非国家之福。”
老臣言辞恳切,有理有据,既维护了太子,又给南霁风留了台阶,只盼他能知难而退。
南霁风却笑了,笑容温和,眼底却无半点温度:“张阁老所言极是。若非情势危急,本王亦不愿僭越。然,阁老可知,北境军报,漠北左贤王部已集结三万铁骑,陈兵边境,虎视眈眈?南边三州水患未平,流民数十万,嗷嗷待哺,已有暴乱之兆?吏部年终考课,涉及官员升迁调任,牵一发而动全身?此等军国大事,瞬息万变,岂是‘太子年轻,有老臣辅佐’便可轻描淡写?需知,辅佐是辅佐,决断是决断!如今朝中,谁人有此魄力、有此威望,能在此危难之际,一锤定音,稳定大局?”
他一番话,将当前朝局面临的危机一一摆出,每一条都直指要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更厉害的是,他将“魄力”与“威望”挂在嘴边,暗指太子缺乏决断之力,而朝中老臣又过于保守。
兵部尚书赵挺是南霁风的人,此时见机出列,朗声道:“王爷所言极是!军情如火,瞬息万变!北境将士枕戈待旦,朝廷若不能迅速决断粮草军饷、援兵调度,一旦边关有失,则山河震动!太子殿下仁孝,然毕竟未经历练,于军务生疏。睿亲王殿下曾随陛下北征,熟知兵事,在军中威望素着,由王爷主持军务,方能安边境将士之心!”
户部尚书钱敏之是太子的人,闻言立刻反驳:“赵尚书此言差矣!太子虽未亲历战阵,然天资聪颖,勤学不辍,对兵事亦有涉猎。且调度粮草军饷,乃户部之责,我部自当竭尽全力,辅佐太子,确保边关无虞!睿亲王忧心国事,可建言献策,何须越俎代庖,行监国之实?此非人臣之道!”
“钱尚书!”赵挺怒目而视,“你户部拖延粮饷已非一日!若非睿亲王多次催促协调,北境将士早已断粮!如今陛下病重,你还要阻挠王爷主持大局,是何居心?莫非你要眼睁睁看着边关生变,生灵涂炭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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