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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颠簸中驶向栖霞别院,车内温暖如春,与外界的深秋寒意隔绝。秋沐被南霁风紧紧搂在怀中,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,可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,止不住。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刚才在那座破败院子里看到的、听到的一切。
秋芊芸凄厉的哭喊,姚无玥绝望的忏悔,南霁风冰冷的陈述,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血腥和绝望气息……这一切都像一场最可怕的噩梦,在她脑中反复回放,挥之不去。
秋沐的脑子乱成一团,头痛欲裂。她分不清,看不透。
她只知道,南霁风的目的达到了。无论真相如何,经此一事,她对秋芊芸和姚无玥,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信任和依赖。恐惧、猜疑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,像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她的心。
“还冷吗?” 南霁风察觉到她的颤抖,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马上就到别院了,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,睡一觉,把这些不愉快都忘了,嗯?”
他的温柔,此刻听在秋沐耳中,却比最严厉的斥责更让她心头发冷。她僵硬地靠在他怀里,没有回应,只是闭上了眼睛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缓缓停下。车外传来恭敬的“恭迎王爷、郡主回府”的声音。
南霁风先下车,然后转身,依旧是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踏入了灯火通明的栖霞别院。他没有回正院,而是抱着她,直接走向了枕霞阁。
兰茵早已得到消息,在阁外焦急等候。看到南霁风抱着脸色惨白、闭目不语的秋沐回来,兰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上前,想接过秋沐,却被南霁风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准备热水,伺候郡主沐浴。再让厨房备些清淡易克化的夜宵。” 南霁风吩咐道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,王爷。” 兰茵不敢多问,连忙应下,匆匆去安排。
南霁风抱着秋沐,径直走进了内室,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。他单膝跪在榻前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仰头看着她紧闭双眼、长睫颤抖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“沐沐,” 他低声唤她,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我知道今天的事,对你冲击很大。但你要明白,我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。我不想你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蒙蔽,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。这个世上,人心叵测,只有我,是真心对你好,永远不会伤害你。”
秋沐的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,此刻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雾气,空洞地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,没有焦点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 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问,不知是在问谁,“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些……为什么……不直接杀了她们……”
如果南霁风直接处置了秋芊芸和姚无玥,她或许只会感到愤怒、悲伤,或者一丝解脱。可他偏偏要让她亲眼看到他们的惨状,亲耳听到那些指控和忏悔,将血淋淋的“真相”和背叛,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。这比直接杀了他们,更残忍,也更……诛心。
南霁风沉默了片刻,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声音低沉而认真:“因为我要你记住,沐沐。记住背叛的下场,记住轻信他人的代价。也要你明白,留在我身边,才是你最安全、最好的选择。我不会杀他们,至少现在不会。我要让他们活着,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诱哄:“而且,沐沐,你这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,心事重重。有个亲人在身边陪着你说说话,解解闷,或许……你的心情能好些。对孩子也好。”
秋沐猛地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他要把秋芊芸和姚无玥留在别院?留在她身边?用他们来“陪”她?这是何等的讽刺,何等的……羞辱!
“不……” 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,声音带着颤抖,“我不要见她们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“沐沐,别任性。” 南霁风伸手,轻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,眼神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我已经决定了。墨影会把他们安置在别院西边的落梅轩,派专人看守。你想见的时候,可以让兰茵陪你去看看。不想见,就当他们不存在。但有了他们在,至少……你在别院里,不会觉得太孤单,是不是?”
他语气温和,仿佛在为她考虑,为她解闷。可秋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不是在为她找伴,他是在用更精致、更残酷的方式囚禁她。
“你……” 秋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觉得喉咙被堵住了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,再次将她淹没。在他面前,她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。他决定了的事,她只能接受,无论那有多么荒谬,多么残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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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别想太多了。” 南霁风见她不再激烈反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,“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