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辟蹊径?” 刘珩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文渊。
“是。” 周文渊点头,压低了声音,“睿亲王将郡主藏得如此之深,必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。除了郡主本身,或许……还有别的线索。婉晴长公主,甚至……宫中那位病情蹊跷的北武帝。殿下可还记得,我们之前得到的那条模糊情报,关于‘玄冰砂’?臣觉得,这其中必有蹊跷。或许,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,若能找到睿亲王的软肋或破绽,或许能扭转局面。”
刘珩沉默下来,周文渊的话不无道理。直接救阿沐困难重重,若能找到南霁风其他的把柄,或可逼其就范,或者至少分散其注意力。可是,调查秋家旧案和“玄冰砂”,谈何容易?那都是被尘封多年、可能触及北辰皇室核心隐秘的禁忌,稍有不慎,便会引来杀身之祸,甚至可能牵连南灵。
而且,他等得起,阿沐等得起吗?她腹中的孩子等得起吗?
就在刘珩心中天人交战,焦灼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之际,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。一名扮作驿馆仆役的南灵暗卫闪身进来,神色凝重,手中拿着一枚用蜡封好的、极其细小的竹管。
“殿下,周大人,顾大人。” 暗卫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竹管,“刚刚有人在驿馆后门丢弃杂物的地方,留下了这个。属下检查过,无毒,上面有我们南灵皇室暗卫之间传递紧急密信的独特暗记,但……并非我们已知的任何一支暗卫的标记。手法极为隐秘老道,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监视。”
刘珩、周文渊、顾廷之三人脸色同时一变。不是已知的暗卫?会是谁?在这北辰京城,除了他们,还有谁会用南灵皇室暗卫的密信方式,且能避开睿亲王的耳目,将消息送到他们手中?
刘珩迅速接过竹管,捏碎蜡封,从里面倒出一卷细如发丝的帛纸。他展开,就着灯光看去。上面的字迹极小,用的是另一种更为古老复杂的密文,但刘珩认得,这是南灵皇室最高级别的几种密文之一,若非核心成员,绝无可能知晓。
他凝神细看,越看,脸色越是变幻不定。先是震惊,随即是疑惑,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激动,最后,又化为了深深的疑虑和警惕。
“殿下,信中说了什么?” 周文渊见他神色有异,忍不住问道。
刘珩将帛纸递给他,声音有些干涩:“自己看。”
周文渊接过,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密文,脸色也渐渐变了。顾廷之也凑过来看,看完后,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惊疑不定。
帛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却信息惊人:
“栖霞有孕,睿王已知,控之愈严。帝病蹊跷,关联‘玄冰’、秋氏。吾困宫中,暂可自保。欲救郡主,三日后酉时三刻,城西云来茶馆,天字三号厢房,孤身前来,过时不候。落款是……一个‘洛’字。”
“洛?” 顾廷之皱眉,“南灵皇室中,并无以‘洛’为姓或封号的核心成员。此人是谁?如何得知宫中陛下病情与‘玄冰砂’有关?又为何自称‘困在宫中’?会不会是陷阱?睿亲王故意设局,引殿下前去?”
周文渊沉吟道:“密文无误,确是最高级别。能避开睿亲王耳目将消息送来,此人对京城乃至宫中的情况,必然十分了解,且势力不小。信中提及郡主的消息,与我们的判断吻合。提及陛下病情与‘玄冰砂’的关联,也与我们掌握的情报碎片能对上。此人……或许真的知道些内情,而且,与我们有共同的目标——救郡主。”
“可是,‘困在宫中’……” 顾廷之仍不放心,“难道是哪位被软禁的宫妃?或是……太子那边的人?”
刘珩一直沉默着,此刻才缓缓开口,眼中神色复杂:“落款是‘洛’,又自称‘困在宫中’,且精通医术,能接触到陛下病情核心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,“许多年前,阿沐曾提过,她拜了一位医术极高的师父,似乎……就姓洛。只是那位师父行踪飘忽,阿沐也语焉不详。后来阿沐不提了,此人便也再无音讯。”
周文渊和顾廷之一愣。郡主的师父?若是真的,那此人出现在北辰皇宫,就说得通了——很可能是为了寻找徒弟阿沐而来。能潜入宫中,甚至接触到北武帝的诊治,此人的能耐恐怕非同小可。
“殿下,您打算赴约吗?” 周文渊问。这显然是极大的风险,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。
刘珩看着手中那卷细帛,指节微微收紧。阿沐的师父……那个在阿沐口中神秘而强大的女子。
如果真是她,那她或许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阿沐,或者至少能提供内部帮助的人。即便不是,为了那一线救出阿沐的可能,龙潭虎穴,他也必须去闯一闯。
“去。” 他斩钉截铁,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,“无论是真是假,是陷阱还是机会,我都必须去。为了阿沐,任何可能,我都要试一试。周大人,顾大人,你们按计划,继续从明面施压,同时暗中调查秋家旧案和‘玄冰砂’的线索。三日后,我独自赴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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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这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