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自然是要解释的。” 南记坤放下茶盏,指尖在光滑的瓷面上轻轻敲击,“不过,先生也需知晓,睿亲王叔……心思缜密,洞察力惊人。有些事,他若起了疑心,便不会轻易放下。先生往后在宫中行走,在父皇身边伺候,还需……更加小心谨慎才是。尤其是,先生所查之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南霁风若真盯上了“罗十一”,那洛淑颖在宫中调查“玄冰砂”和秋家旧事的风险,将成倍增加。而她与太子之间的“交易”,也随时可能暴露。
“草民明白,多谢殿下提点。” 洛淑颖郑重道。她知道,从她接受太子令牌的那一刻起,就已置身于这宫廷权谋的漩涡之中,再无退路。如今,南霁风的阴影已然逼近,她必须加快速度,在危险降临之前,找到更多线索,找到阿沐,也找到自保和反击的机会。
“先生明白就好。” 南记坤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,“孤已安排妥当,后日,先生可随冯院使一同,去为德馨郡主请平安脉。栖霞别院那边……先生或可亲眼看看。”
栖霞别院!阿沐!洛淑颖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要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。太子果然信守承诺,给她创造了接触阿沐的机会!虽然是在冯院使的带领下,虽然必然在南霁风的严密监控之下,但只要能亲眼看到阿沐,确认她的安危,甚至……或许能找到传递信息的机会!
“草民……遵命!” 洛淑颖的声音微微发颤,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担忧。
“记住,只是例行请脉。” 南记坤看着她,目光深沉,“多看,多听,少说。尤其……莫要在睿亲王面前,露出任何破绽。孤能帮你的,只有这些。剩下的,看你自己,也看……郡主的造化了。”
“是!草民定当谨慎行事,绝不辜负殿下所托!” 洛淑颖起身,深深一揖。心中却已翻江倒海。阿沐,等着师父,师父很快就来见你!
然而,洛淑颖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与太子在凉亭密谈之时,一场风暴,已然在栖霞别院酝酿成型,即将以最猛烈、最残酷的方式,降临在秋沐头上。
事情的起因,是一碟秋沐几乎未动的点心,和她晨起时,兰茵在净房角落发现的一小滩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、带着酸腐气味的污渍。
南霁风这几日虽忙,但对枕霞阁的掌控,从未放松分毫。秋沐每日的饮食起居,用了什么,用了多少,何时起身,何时就寝,甚至如厕的次数和时辰,兰茵都需详细记录,每日呈报。而负责监视的暗卫,更是将秋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、动作,甚至叹息,都事无巨细地回禀。
当南霁风看到连续数日,秋沐的食量依旧少得可怜,且记录中多次出现“略动几筷即放下”、“疑似恶心反胃”、“夜间辗转难眠”的字样时,他心中的疑云,终于凝聚成了风暴。
尤其,是那碟她幼时最爱、他特意命人从南灵寻来厨子做的桂花糖糕,她竟然只尝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,便蹙着眉推开了。还有兰茵试图隐瞒、却终究被暗卫发现的呕吐痕迹……
这一切,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他既期待又恐惧、既渴望证实又害怕面对的可能。
他没有立刻去质问秋沐,也没有召兰茵来问话。他只是将那份记录翻来覆去地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眼神幽深如寒潭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是怀孕了吗?是他的孩子?她为何要隐瞒?是因为恨他?怕他?还是因为……这个孩子的到来,让她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人或事?
刘夏祖……那位妇科圣手。他每隔两日去诊脉,回禀时,总是说“郡主脉象虚滑,气血不足,需缓缓调理”,开的是最温和的安神补气方子。从未明确提过“喜脉”二字。是刘夏祖医术不精,未能确诊?还是……他有意隐瞒?
若是后者……南霁风的眼中,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一个太医,竟敢在他面前玩弄花样,替沐沐隐瞒?是谁给他的胆子?是沐沐自己胁迫了他?还是……这背后,另有其人?
不,不可能。这别院固若金汤,沐沐与外界几乎隔绝,她能胁迫刘夏祖什么?除非……刘夏祖本身,就与沐沐,或者与秋家,有什么旧日的关联!
这个念头如同毒蛇,瞬间钻入南霁风的心中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滔天的怒意。他猛地起身,将手中的记录狠狠掼在地上!
“墨影!”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墨影应声而入,感受到书房内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,心头一凛,垂首肃立:“王爷。”
“去,把刘夏祖给本王‘请’来。” 南霁风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血腥气,“记住,是‘请’。本王要亲自问问他,郡主的脉,他到底诊明白了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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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 墨影领命,身影一闪,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