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尽管他易了容,肤色略暗,眉形也做了修饰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深邃如夜空、此刻正定定望向她、里面翻涌着震惊、痛惜、焦虑、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关切的眼睛——秋沐绝对不会认错!
刘珩!
真的是他!他竟然真的冒险伪装成侍卫,混了进来!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,一股混杂着酸涩、委屈、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。秋沐用了极大的意志力,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地站起来,没有让眼眶瞬间泛红。
她迅速垂下眼帘,长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几下,借着抬手示意周、顾二人入座的动作,掩饰了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情绪。
周文渊和顾廷之并未察觉到这电光火石间的眼神交汇。他们谢座后,在秋沐下首的椅子上坐下。那名“侍卫”则捧着锦盒,沉默地站到了顾廷之的身后,依旧微微低着头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影子。
但秋沐能感觉到,那两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,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灼人的温度,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千言万语。
兰茵上前,为周、顾二人奉上茶点。刘太医也象征性地朝两位使臣点了点头,算是见礼。花厅内的气氛,表面看起来客气而疏离。
“劳烦两位大人远道而来,特意探望,本宫心中感念。” 秋沐率先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种病弱的轻柔,语气带着符合她此刻身份的、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歉然,“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,去岁冬日一场大病,拖拖拉拉,至今未愈,反倒累得皇舅舅和……表哥挂心,实在惭愧。” 她提到“表哥”时,语气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指尖微微蜷缩。
周文渊连忙道:“殿下言重了。国主与太子殿下听闻殿下抱恙,忧心不已,特命臣等务必前来探望。今日得见殿下凤体虽弱,但气色尚可,精神亦足,臣等回国禀明国主与太子殿下,想必也能稍慰圣心。” 他说话时,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秋沐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,同时也在观察这花厅内的布置、她身边侍女的举止、以及那位太医的神态。
一切都显得很“正常”。郡主虽然病弱,但穿戴整齐,住所洁净雅致,侍女规矩,太医在侧。似乎真的只是在别院静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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