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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 试探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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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猛地伸手,将她揽入怀中,手臂收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似乎已经冰冷死寂的心。

    “沐沐,别这样……” 他在她发顶低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和偏执的脆弱,“帮本王做完这件事,等本王得到想要的一切,我们就离开这里,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,过安静的日子。你会好起来的,我们也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给她画饼,一个虚无缥缈、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未来。可除此之外,他不知该如何安抚她,也不知该如何……安抚自己心底那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失控感。

    秋沐僵硬地被他拥在怀中,没有回应,也没有挣扎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沉水香和酒气的混合味道,曾经或许让她心悸,如今只让她感到窒息。

    安静的日子?只有两个人的地方?

    那不过是另一个更华丽的囚笼罢了。

    天光未明,晨雾稀薄,栖霞别院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灰蓝色之中。枕霞阁内,秋沐却已醒了。或者说,她几乎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昨夜南霁风那些冰冷而赤裸的话语,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反复穿刺着她早已麻木的心防。钥匙、血脉、玄冰砂、母亲的秘密、秋家的覆灭……这些字眼在她脑海中盘旋、碰撞,激起混乱的回响,也将那些被刻意遗忘或深埋的、关于母亲和秋家的零星记忆碎片,搅动得翻腾不休。

    母亲婉晴长公主,那个在她五岁时便郁郁而终的美丽妇人。记忆中,母亲总是很安静,喜欢穿素雅的衣裳,身上带着一种好闻的、淡淡的药草香气。她常常抱着年幼的自己,坐在秋府后花园的紫藤花架下,望着南方的天空出神,眼神悠远而哀伤。偶尔,她会哼唱一些调子古怪、词句模糊的南灵歌谣。

    她似乎身体不好,汤药不断,但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,却倾尽了所有的温柔。

    而父亲……那位在秋家出事前就已“病逝”的秋国公,印象更为模糊。只记得是个严肃高大的男人,很少归家,偶尔回来,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复杂,似乎带着审视,又似乎……有一丝她当时看不懂的怜悯?

    她丧失了九年的记忆,先前听师父所言,秋家出事时,她才十五岁。一夜之间,繁华倾塌,抄家,下狱,流放……具体的罪名早已模糊在恐慌和颠沛中,只记得是“贪墨”、“结党”之类的。

    从前,她以为那只是一场寻常的、残酷的政治倾轧。可如今,南霁风的话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记忆的迷雾,让她开始怀疑,那场祸事的背后,是否隐藏着更惊人、也更可怕的秘密——与玄冰砂有关,与她的血脉有关,甚至……与母亲从南灵远嫁北辰的联姻本身有关?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这二十多年的命运,从出生起,或许就已被打上了不祥的烙印。母亲早逝,家族覆灭,自己被当做买卖嫁入王府,又经历痴傻、囚禁、追杀、再囚禁……这一切的苦难,难道都源于她身上那可能存在的、与玄冰砂相连的“血脉”?

    这个认知,比南霁风直接的囚禁和伤害,更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、命运层面的寒意和荒谬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身侧是南霁风沉稳的呼吸。他昨夜似乎也睡得不安稳,将她禁锢在怀中的手臂,一整夜都未曾松开,力道时紧时松,仿佛在睡梦中也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纱,一丝一缕地渗入室内。秋沐缓缓转过头,借着微光,看向身侧男人沉睡的容颜。褪去了清醒时的深沉、冷峻和偏执,此刻的他,眉目舒展,长睫低垂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、近乎无害的俊美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,这平静的表象下,蛰伏着怎样一颗充满野心、算计和掌控欲的冷酷之心。

    他需要她这把“钥匙”。所以,他才会如此执着地将她锁在身边,哪怕用尽一切手段。他的“爱”,从一开始,就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——替身的影子,对失去的恐惧,病态的占有,以及……对“钥匙”价值的觊觎。

    如今,真相浮出水面,那点本就稀薄可怜的“情意”,在赤裸裸的利用面前,更是显得可笑而苍白。

    心口那块地方,空荡荡的,冷飕飕的,仿佛昨夜最后一点微弱的余烬,也彻底化为了灰烬。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连悲哀都淡去了,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、沉重的疲惫,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
    也好。既然一切都是交易,是互相利用,那反而简单了。他需要她这把“钥匙”,她就暂且扮演好这个角色。至于这把“钥匙”最终会打开的是宝藏还是魔盒,会将他送上青云还是拖入地狱……那就不是她能控制,也……不必在意的了。

    “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 她再一次在心里默念这句话。只是这一次,这句话里蕴含的,不再是消极的等待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、将自己也置于赌桌上的决绝。既然逃不掉,既然已被卷入这漩涡中心,那不妨看看,这命运的洪流,最终会将所有人带向何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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