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她的聪明,即使这份聪明可能成为刺向他的利刃。因为这份聪明,证明她是他看中的人,是他想要完全掌控、也值得他费尽心思去掌控的珍宝。
笑声渐歇,南霁风重新俯身,凑近她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他凝视着她清澈却冰冷的眼眸,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:
“既然你问得如此直接,那本王也不妨告诉你。本王确实需要你,沐沐。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,是本王不能放手的人。更因为……你身上,可能藏着一样东西,或者说,通往那样东西的‘钥匙’。”
秋沐的心,微微沉了下去。果然……是玄冰砂吗?
“那样东西,对某些人而言,是救命的神药;对另一些人而言,是夺命的毒物;而对本王而言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野心,“是通往更高处的……阶梯。”
他没有明说是什么,但彼此心照不宣。
“秋家当年之事,牵扯甚深。你母亲婉晴长公主,出身南灵皇室,却嫁入北辰秋家,其中或许另有隐情。而你,沐沐,”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,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,“你是他们的女儿,你的血脉,或许就是解开某些秘密的关键。尤其是……关于‘玄冰砂’真正的炼制之法,或是其源头所在。”
秋沐静静地听着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!炼制之法?源头所在?难道母亲当年嫁入秋家,竟与玄冰砂有关?秋家的覆灭,难道不仅仅是因为贪墨,而是触及了更可怕的秘密?而她……她身上流淌的血脉,竟然是关键?
“王爷是如何确定,我与那东西有关?”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,声音却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。
南霁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丝颤抖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有反应就好,哪怕是恐惧,也比死寂的漠然强。
“本王自然有本王的渠道。” 他莫测高深地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,“这些年,本王从未停止过探查。秋家旧案,你母亲的来历,还有当年宫中一些隐晦的记载……碎片越来越多,指向也越来越清晰。沐沐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本王为何对你如此执着吗?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你,也因为……你可能就是那把钥匙,那把能打开宝藏、也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带着毒液的藤蔓,一点点缠绕上来,冰冷而粘腻。秋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原来,从一开始,他看中的,或许就不只是“秋沐”这个人,还有她身上可能隐藏的、关于玄冰砂的秘密?那些年的冷落、猜忌、后来的寻找、囚禁……有多少是出于偏执的占有,又有多少,是出于对“钥匙”的觊觎和掌控?
这个认知,比任何直接的伤害,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绝望。
“所以,王爷是想让我帮你找到,或者炼制‘玄冰砂’?”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 南霁风赞赏地点头,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,在指间缠绕,“本王不需要你现在就做什么。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,把身子养好。等时机成熟,本王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或许,只需要你的一滴血;或许,需要你回忆一些你母亲曾经说过的话,留下过的东西;又或许……需要你亲自去某个地方。”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天气,但其中蕴含的冷酷与算计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那南灵使臣的探望……” 秋沐忽然问。
“那不过是个小插曲。” 南霁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眼神却骤然转冷,“让他们看看你也好,免得南灵那边总是疑神疑鬼,也给朝中某些人一个交代。你只需按本王说的做,让他们看到你想让他们看到的即可。至于其他……” 他俯身,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道,“记住,沐沐,你的命,你的人,你的一切,都是本王的。没有本王的允许,你连多眨一下眼,都不行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,却带来冰锥刺骨般的寒意。
秋沐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密的阴影。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、关于“或许他对自己还有一丝真情”的荒诞幻想,彻底熄灭了。原来,从头到尾,她都是一枚棋子,一件工具。是他偏执欲的收藏品,也是他野心蓝图上一把可能存在的、需要被牢牢握在手中的“钥匙”。
多么可笑,又多么可悲。
“我明白了,王爷。” 她重新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,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,“我会按王爷说的做。”
没有愤怒,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绝望的嘶喊。只有一种认命般的、冰冷的顺从。
南霁风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那丝刚刚升起的、因她聪明反应而起的兴奋和满足,瞬间又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取代。他宁愿她激烈地反抗,咒骂,也好过这样一副彻底放弃、仿佛灵魂都已抽离的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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