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——“南霁风,我热”。
这简单到近乎寻常的几个字,从她口中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,却像一颗投入他死寂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远超他预料的、混乱的涟漪。
自从将她重新锁回身边,自从那场血溅听雨轩的激烈对峙后,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过话。她要么沉默,要么用最平淡疏离的言语将他推开,要么就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,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暴行。她的情绪,似乎永远停留在冰点以下,要么是冻结的恨,要么是荒芜的漠然。
可此刻……这声带着一丝鼻音的、抱怨似的“我热”,却像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,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心底最隐秘、也最渴望的某个角落。
他记得,很久很久以前,在他还不知晓那些阴谋算计,在她还未经历那些痛苦磨难,在他们之间还未横亘着如此深重的隔阂与伤害时……在他面前,她偶尔也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。
不是名门贵女的端庄,也不是后来痴傻时的懵懂,而是属于“秋沐”这个人的、一点小小的、真实的情绪。
或许是天热了想用冰被劝阻时,或许是药太苦不想喝时,或许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靠得太近……她会微微蹙起好看的眉,用那种带着一丝不自觉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娇憨语气,抱怨似的说一句:“南霁风,你离我远点,热。” 或者,“这药好苦,不想喝。”
那时,他或哄或劝,或故意逗她,心里却是满的,软的。
那样的时光,短暂如昙花一现,随后便被漫长的猜忌、囚禁、分离和恨意所淹没。他甚至以为,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了。
可此刻……
黑暗中,南霁风睁开了眼睛,眸色在浓稠的夜色里深不见底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错愕、难以置信、一丝猝不及防的狂喜,随即又被更深沉的警惕和怀疑覆盖。
是真的热得不耐烦了,无意识的流露?还是……另一种更隐晦的试探,或者……伪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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