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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谈和(3/4)

办法?”

    兰茵被她问得一怔,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回答。是啊,能想什么办法?这别院守卫森严如铁桶,郡主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。

    南霁风心思深沉,手段狠厉,她们主仆二人,如同困在蛛网中的飞蛾,任何一点异动,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上次公输行那隐晦的暗示,之后不也再无下文了吗?王爷必然起了疑心,看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属下……属下只是不想看郡主这样消沉下去。”兰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郡主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你要振作起来啊,芊芸小姐和无玥姑娘,她们还等着你呢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“芊芸”和“无玥”的名字,秋沐空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沉寂。是啊,她们还在南霁风手里。这是套在她脖子上最牢固的枷锁。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却不能不顾她们的性命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消沉,兰茵。”秋沐的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,“我只是……看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,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。手指纤细苍白,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“跟他斗,无论是以卵击石,还是暗藏心思,我们都讨不到半点好处。”秋沐的语气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“他太强了,强到可以轻易碾碎我们所有的反抗和算计。他的偏执,他的掌控欲,已经成了他骨血的一部分,无药可解。而我们,太弱了。弱到连自己的生死,都无法自主。”

    兰茵听得心头冰凉,却又无法反驳。事实确是如此。

    “以前,我恨,我怨,我不甘心,我用尽力气去反抗,去挣扎。”秋沐继续说着,仿佛在剖析自己的过去,“结果呢?除了让自己伤痕累累,让身边的人处境更险,让他的掌控变得更严密、更扭曲之外,我得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什么也没有得到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泪流满面的兰茵,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情绪:“兰茵,你知道吗?最可怕的不是绝望,而是在绝望中,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一次次徒劳地撞击铜墙铁壁,直到撞得头破血流,心死神灭。”

    兰茵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,变成了破碎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不想再斗了。”秋沐轻轻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,却又奇异地有一丝解脱,“至少,不再用他预设的方式去斗,不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反抗。那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郡主,我们该怎么办?就这样……认命了吗?”兰茵哽咽着问,满心不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盛夏的黄昏,日光依旧带着灼人的余威,斜斜穿过枕霞阁窗棂上垂落的湘妃竹帘,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、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。空气粘稠闷热,没有一丝风,连庭院里喧嚣了一整日的蝉鸣,此刻也显出一种力竭声嘶的疲态,断续嘶哑,更添烦躁。

    秋沐独自坐在内室窗边的软榻上。她没有看书,也没有做任何事,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穿过竹帘的缝隙,望向庭院里那几株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梧桐树冠。

    她的坐姿很直,背脊挺得笔直,但并非紧绷,而是一种近乎放空的、卸去了所有力气的挺直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悲戚,也不麻木,只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。仿佛夏日午后被晒得滚烫的湖面,表面无波无澜,内里却蕴着足以将人烫伤的滞闷。

    兰茵不在。

    所有的侍女、仆妇、乃至外间值守的侍卫,都被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态度,屏退到了院门外。她甚至亲手放下了内室与外间隔断的重重纱幔,只留下一道缝隙,让黄昏稀薄的光线勉强透入。

    整个枕霞阁,这方奢华而坚固的囚笼,此刻仿佛只剩下她一人。寂静,如同有形的实质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,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心跳都变得迟缓。

    她知道南霁风今日会来,且会比往日早些。她甚至能大致猜到他此刻在做什么——或许刚从宫中出来,正处理着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、交织着权力与阴谋的政务;或许在与心腹密议,筹划着下一步该如何利用北武帝“好转”的病情,为他的名单添上更多的筹码;或许……正在思考如何进一步“安抚”或“掌控”她这个越来越沉默、越来越令他感到不安的“所有物”。

    以前,每次想到这些,想到他那无孔不入的掌控和令人窒息的偏执,她总会感到一阵阵冰冷的恨意和绝望,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心脏,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可今天,很奇怪,那种熟悉的尖锐痛楚似乎淡了许多。并非不恨了,也并非接受了,而是……好像突然之间,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被这漫长夏日的闷热和日复一日的囚禁,蒸发、耗尽了。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沉重的疲惫,和一种近乎荒诞的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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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斗来斗去,没有好结果。” 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对兰茵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是啊,反抗无用,算计无力,连伤害自己都成了他更紧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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