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沐“嗯”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午后时光在寂静与清凉中缓慢流淌。秋沐依旧看书,偶尔起身在允许的范围内走动几步。冰鉴缓缓释放着寒气,室内温度宜人。直到申时末,门外传来熟悉的、沉稳的脚步声。
南霁风回来了。
他今日似乎回来得比平日早些,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的余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朝堂的肃杀之气。踏入内室门槛的瞬间,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室内温度明显低于廊下,一股清冽的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,扑面而来。他的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角落那个冒着丝丝白气的青瓷冰鉴,以及冰鉴旁,穿着单薄罗衣、似乎正沉浸在书卷中、对寒意毫无所觉的秋沐。
兰茵看到王爷骤变的脸色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南霁风没有立刻发作。他挥手让兰茵退下,然后迈步走到秋沐面前,俯身,伸手,直接探向她的手腕。
指尖触及的皮肤,一片冰凉。并非正常的温凉,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、浸透着寒意的冷。
秋沐在他进门时便已察觉,此刻被他抓住手腕,也没有挣扎,只是抬起眼,平静地看向他。她的眼神很静,没有畏惧,也没有挑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“谁准你用冰的?” 南霁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,却在不自觉地加重。那冰冷的触感,让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,混合着担忧、怒意,以及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悦。
“屋里热。” 秋沐简短地回答,试图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热?” 南霁风扯了扯嘴角,眼底却毫无笑意,“这才什么时候?就用上冰了?你当本王不知道你身子是什么情形?” 他另一只手抬起,指尖拂过她颈侧那道已变成淡粉色的旧疤,又滑到她依旧包裹着细布、尚未完全长好的右手,“旧伤未愈,气血两虚,最忌寒凉。谁给你的胆子,这般糟践自己身子?”
他的语气越来越冷,最后已带上了清晰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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