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,但比之前沉默了许多。他没有再试图喂她,只是将菜肴布到她面前的碟子里,然后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吃吧。” 他说。
秋沐拿起银箸,动作有些僵硬迟缓。她夹起一小块清嫩的笋尖,放入口中,机械地咀嚼。味道很好,厨房用了心思。
可她食不知味。
南霁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,只是拿在手中把玩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,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“今日在宫里,” 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室内却格外清晰,“听闻北武帝午后又醒了一次,还与李太后说了几句话。冯院使说,照此调养,北武帝或可慢慢恢复些精神。”
秋沐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皇帝病情好转,对朝局意味着什么,她即便不甚明了,也能猜到几分。这或许能牵制南霁风的精力,对她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
但……这真的只是病情自然好转吗?与玄冰砂,与南霁风那些隐秘的计划,有没有关联?
她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南霁风也不在意,继续道:“朝中有些人,见皇上病情有起色,心思也活络了。今日议政,为着南境赈灾的款项和人选,扯皮了近一个时辰。” 他抿了一口酒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都想往里面塞自己人,捞些油水,或者安排些钉子。”
他在对她讲述朝政?为何?是觉得她听不懂,所以无所谓?还是……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,试图让她了解他的世界,他的处境,他每日需要面对的倾轧和算计?仿佛这样,就能拉近他们之间那道深不可测的鸿沟?
秋沐依旧沉默,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。
“不过,这些琐事,倒也不必烦心。” 南霁风放下酒杯,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,眼神变得幽深,“今日出宫时,遇到了公输行。”
听到“公输行”三个字,秋沐的心脏猛地一跳!他一直在南霁风手下做事!他…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有没有可能……
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捏着银箸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,但她的面上依旧维持着死水般的平静,连眼睫都未曾多颤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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