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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南记坤也恰好侧头,看向自己的儿子。他的目光落在南宥泽身上,停顿了一下,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,但眼底深处,却掠过一丝秋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似是慈爱,又似是……某种冰冷的权衡。
南宥泽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,立刻挺直了背,规规矩矩地坐好,不再乱看。
秋沐收回目光,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。南记坤对南宥泽的态度,确实有些微妙。那种眼神,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儿子,倒像是在评估一件……物品。
寿宴继续进行,气氛看似热烈祥和。
南霁风偶尔会侧头低声问秋沐是否需要什么,或是让兰茵给她添茶。他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,更坐实了这“神秘女子”受宠的猜测。
秋沐只是摇头,或含糊地应一声,维持着痴傻沉默的人设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日头渐高。冗长的宴饮和表演让人有些疲惫,但无人敢显露分毫。
终于,到了最关键的时刻——祭祀大典。
按照祖制,万寿节当日,北武帝需率皇室宗亲及文武百官前往太庙祭祖,告慰先祖,祈福国运。这是整个庆典最隆重、最庄严的环节。
鼓乐声变得越发庄严肃穆。北武帝在内侍的搀扶下起身,准备移驾太庙。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,脚步虚浮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父皇,”南记坤适时上前,搀住北武帝的另一只手臂,声音关切,“您脸色不太好,可要歇息片刻?”
北武帝摆摆手,喘息着道:“无妨,祭祖大典,不可耽误。”
“儿臣扶着您。”南记坤温声道,与皇后一左一右,搀扶着北武帝走下丹陛。
百官紧随其后,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太庙方向行进。
秋沐随着南霁风起身。她注意到,南霁风看似随意地落后了太子几步,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四周,尤其在礼部官员和太医随行的队伍上停留了片刻。阿弗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南霁风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太庙位于皇宫东侧,庄严肃穆。香烟缭绕,钟磬齐鸣。
北武帝在太子和皇后的搀扶下,走上高高的祭坛。他颤抖着手,从内侍捧着的金盘中拿起三炷香,对着祖宗牌位,勉强站稳,开始诵读祭文。
祭文冗长,字字句句祈求祖宗庇佑,国泰民安。北武帝的声音起初还算洪亮,但念到一半,便开始断断续续,气息不稳,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,身形也开始摇晃。
“陛下!”礼部尚书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似要搀扶。
“父皇!”太子南记坤的声音同时响起,充满了焦急和担忧,“您还好吗?要不要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北武帝突然闷哼一声,手中香烛跌落,整个人向后仰倒!
“陛下!”
“父皇!”
惊呼声响成一片。祭坛上一阵混乱。皇后和太子慌忙扶住北武帝,只见他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已是不省人事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南记坤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早已候在附近的太医们慌忙涌上祭坛。为首的太医院院判急忙为北武帝诊脉,片刻后,脸色大变,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这是突发急症,邪风入脑,气血逆冲!需立刻静养,万万不可再受惊扰移动!”
祭坛下,百官哗然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万寿节祭祀大典,皇帝突然晕倒,这是大凶之兆啊!
南记坤当机立断,高声道:“父皇突发急症,祭祀大典暂且中止!来人,速将陛下抬回养心殿,小心伺候!太医院所有人,随侍驾前,不得有误!”
他指挥若定,条理清晰,瞬间稳住了场面。禁军和内侍迅速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北武帝抬起。
南记坤转身,面向下方惶惶不安的百官,面色沉痛而凝重:“诸位大人,父皇龙体违和,祭祀暂且中断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政务亦不可荒废。按祖制,父皇养病期间,由孤暂代监国,处理朝政。还望诸位各司其职,共度时艰!”
他的声音清晰有力,回荡在寂静的太庙广场上。
不少官员面露犹疑,交头接耳。皇帝突然病倒,太子监国看似顺理成章,但……这也太巧了。一些老臣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睿亲王南霁风。
南霁风神色冷峻,看着祭坛上昏迷的北武帝和被太子指挥若定的场面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有说话。
秋沐站在他身后,心已提到了嗓子眼。
来了!南记坤果然动手了!就在这祭祀大典上,众目睽睽之下!什么“突发急症”,什么“邪风入脑”,恐怕都是安排好的说辞。太医院院判……看来已被太子收买,或者控制了。
就在这气氛凝固、暗流汹涌的时刻,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毫无预兆地席卷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