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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选择秘阁,还是选择他。
阿弗看着南霁风眼底的执拗,知道劝不动,只能躬身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南霁风走到窗边,望着秋沐离开的方向。回廊的转角处,她的裙摆被风吹起,像朵飘摇的海棠。
他想起昨夜在雪樱院门口,她看到那扇门时,眼底的慌乱与躲闪。或许,她不是忘了,是不敢记起。
那六年的记忆,于她而言,或许是比蚀骨散更疼的伤。
南霁风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——是秋沐当年落在他这里的,玉质温润,刻着“沐”字。他将玉佩贴在胸口,那里的心跳,比伤口更疼。
聚财坊的宅院静得像口井,姚无玥坐在廊下,数着院墙上的藤蔓叶子。第七十三片叶子被风吹落时,她听到了院门外的脚步声。
不是那个青衣小厮,是个穿着玄衣的男人,身形挺拔,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,只露出下颌的线条——是秘阁的青雀卫统领,墨离。
“统领!”姚无玥猛地站起身,眼底的惊喜像星火般亮起。
墨离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安全后,才压低声音道:“阁主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阁主?”姚无玥一愣,“阁主不是在睿王府吗?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是兰茵传的消息,”墨离道,“三日后辰时,以烟花为号,动手取玄冰砂。阁主让你先回秘阁据点,准备接应。”
姚无玥点头,转身要去拿放在榻上的包裹,却被墨离拦住:“来不及了,南霁风的暗卫就在附近,我们得立刻走。”
姚无玥想起那些沉默的看守,心里一紧:“他们是南霁风的人?是他救了我?”
“是。”墨离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,“他似乎知道我们的计划,却没阻止,还故意放你出来,怕是有诈。”
姚无玥的眉头皱得更紧。南霁风救她,又放她走,到底想做什么?是想利用她引阁主现身,还是……
“别想了,先离开这里。”墨离拉着她往院墙的方向走,“从这里翻出去,外面有马车接应。”
姚无玥跟着墨离翻出院墙,夜风带着巷子里的鱼腥气扑面而来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宅院,朱漆大门紧闭,像个沉默的谜团。
她不知道,此时南霁风正坐在马车里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“王爷,放她走,真的好吗?”阿弗低声问。
南霁风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玉佩:“她是沐沐的人,我若留着她,沐沐会恨我。”
他要的,从来不是困住她,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。
秋芊芸坐在逸风院的石凳上,看着秋沐在窗边写信。信纸是从南霁风书房“顺”来的,带着淡淡的墨香,秋沐的字迹娟秀,却透着股决绝。
“姐姐,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秋芊芸忍不住开口,“南霁风救了姚姐姐,还把机关图给你,他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什么?”秋沐放下笔,将信折好,塞进竹管,“他是睿王,是朝廷的人,我们是秘阁,是他的对立面。立场不同,注定不能共存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像在说别人的事。秋芊芸看着她眼底的疏离,心里泛起涩意。
她知道姐姐不是真的冷漠,是怕重蹈覆辙。九年前,姐姐为了南霁风,差点丢了性命;九年后,她不敢再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秋芊芸低下头,指尖绞着衣角,“三日后,我会引开守卫,你要小心。”
秋沐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等拿到玄冰砂,我们就离开京城,回南灵国。那里有我们的家,有庭儿和小予儿,不会有人再逼我们做选择。”
秋芊芸抬起头,看到秋沐眼底的光,像星星落进了湖里。她用力点头:“嗯,我们回家。”
窗外的月光又被云层遮住,逸风院陷入浓稠的黑暗。秋芊芸知道,这黑暗过后,便是黎明,也便是分别。
她只希望,黎明来时,她们都能平安。
百草堂的后堂里,老掌柜正将显影草粉末收进药柜的夹层。烛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他的手指微微颤抖——刚才在王府,他看到南霁风看秋沐的眼神,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,是看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掌柜的,外面有人买当归。”小禄子的声音从柜台前传来。
老掌柜应了一声,走到柜台前,看到个穿着灰布衫的男人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,正是他白天送给南霁风的那包当归。
“掌柜的,这当归里,怎么有张字条?”男人压低声音,将油纸包里的字条递过来。
老掌柜的心跳猛地一沉,接过字条——上面用朱砂写着“三日后辰时,烟花为号”,是秋沐的字迹。
他抬头看向男人,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光——是南霁风的暗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