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三看到姚无玥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冷笑:“原来是个娘们。看来百花楼果然不简单,藏着的人还不少。”他上下打量着姚无玥,“看你的身手,不像是普通的丫鬟。”
黑风口的风裹着沙砾,在崖壁间撞出呜咽般的回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暗处低泣。今夜的月色被浓云死死捂住,仅漏下几缕惨淡的光,勉强勾勒出河床两侧狰狞的山影——左侧崖壁布满蜂窝状的石窟,右侧是刀削般的陡壁,唯有中央那条干涸的河道,像条被剥了皮的巨蟒,袒露着嶙峋的石骨。
秋沐并未出现在黑风口。
此刻她正坐在睿王府逸风院的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雀玉佩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素白的袖口投下细碎的光斑,与黑风口的血腥气隔着整座京城的烟火,却又仿佛能听见风里传来的厮杀声。
三日前南霁风将她锁在院内时,曾沉声道:“黑风口是陷阱,你最好不要踏出这个院门。”
而黑风口的乱局,已如期上演。
河道中央的巨石下,周主事缩着脖子,手里紧紧攥着个油布包。他身后跟着五个黑衣人,皆是南记坤的心腹。对岸的崖壁上,三盏灯笼忽明忽暗,正是约定的信号。
“周主事,磨蹭什么?”对岸传来南记坤不耐烦的呵斥,他穿着玄色锦袍,被十几个亲卫护在中间,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,“东西带来了,本王的黄金可早就备好了。”
周主事咽了口唾沫,刚要应声,却听见上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火把如繁星般涌来,为首的石三脸上带着疤,弯刀在月下闪着冷光,身后三十多个佣兵个个面露凶光——他们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姓周的,把玄冰砂交出来!”石三的吼声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,他显然是从别的渠道探到了消息,“爷爷在百花楼花的银子,该让你加倍还回来了!”
周主事吓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想往太子那边跑,却被石三的人拦住。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,
刀光剑影劈开夜色,惨叫声很快在河道里回荡。南记坤见状,对着崖壁挥手:“放箭!给本王把这群杂碎射成筛子!”
崖壁两侧的弓箭手早有准备,箭雨如飞蝗般落下。石三的人虽然悍勇,却架不住箭阵密集,转眼就倒下五六个。石三怒吼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狠狠砸在地上,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是迷烟!”周主事捂着口鼻,趁乱将油布包往空中一抛,“谁抢到归谁!”
这一声喊,彻底点燃了混战。石三的人、太子的亲卫,甚至连藏在石窟里的几拨不明势力,都疯了似的扑向那个油布包。
南记坤亲自提剑上前,剑光扫过处,佣兵惨叫着倒地;石三红了眼,弯刀劈断亲卫的胳膊,血溅了他满脸;石窟里窜出的黑衣人则专捡落单的下手,河道里很快积起一滩滩暗红的血。
就在这时,河道尽头传来一阵马蹄声,比石三的人更多,火把照亮了半边天。南霁风的暗卫统领勒马立于高处,冷冷看着下方的混战,手里举着支令旗——他奉南霁风之命,来“清理”黑风口的残局。
“睿王的人!”南记坤心头一紧,挥剑逼退石三,“撤!”
石三却不肯罢休,他抢到了那个油布包,正想打开,却被暗卫的箭射中肩膀。油布包掉在地上,散开的瞬间,里面滚出的不是传说中能淬神兵的玄冰砂,而是几块黑漆漆的寒铁,在月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。
“假的?!”石三愣住了,随即发出暴怒的嘶吼,“谁他娘的设的局?!”
南记坤也看到了寒铁,脸色瞬间铁青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调兵遣将、布下天罗地网,竟只是为了几块破铁。石窟里的黑衣人见状,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暗卫统领挥下令旗,箭雨转向石三和太子的残部。双方本就两败俱伤,此刻哪经得起再一轮冲杀?石三带着残兵狼狈逃窜,南记坤也顾不得颜面,在亲卫掩护下仓皇撤离。
河道里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那几块寒铁。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巨石的影子在地上扭曲,像在嘲笑这场荒唐的厮杀。
无人知晓,这场混战的始作俑者,此刻正站在黑风口最深处的石窟里。余鹤看着手里的密信,上面是太子与石三交易的伪造记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将密信点燃,灰烬被风吹散在夜色里——这盘棋,他布了整整三年,就是要让太子和南霁风两败俱伤,让秘阁坐收渔利。
只是他从来没想到,秋沐竟会被南霁风困在王府。
睿王府的逸风院,像个精致的鸟笼。
秋沐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本《本草纲目》,目光却落在院墙上。墙头爬满了蔷薇,粉白的花瓣在晨露里颤巍巍的,可她知道,花丛后藏着至少四个暗卫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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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,你看这莲子羹,跟昨天的桂花糕一样,甜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