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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佩的形状是一只展翅的青雀,羽翼的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,每一根羽毛的细节都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玉上飞出来。最难得的是,青雀的眼睛并非雕刻而成,而是镶嵌了两颗极小的鸽血红宝石,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红光,让整个玉雕瞬间有了灵气。
“这是……”秋沐的指尖轻轻拂过玉佩的边缘,只觉得触手生温,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
这青雀的造型,她似乎在哪里见过,或许是在梦里,或许是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“这是当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。”南霁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你说过,青雀是自由的象征,你喜欢它展翅高飞的样子。”
秋沐拿起玉佩,对着烛光仔细端详。玉质之好,雕工之精,都远超寻常王侯的配饰,怕是北辰皇室的珍藏也不过如此。
这样一枚玉佩,确实担得起“珍贵”二字。
可越是珍贵,她心里就越警惕。
南霁风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拿出来,究竟是想唤起她的记忆,还是想用这份“珍贵”来束缚她?
她看了片刻,将玉佩放回木盒,轻轻推回南霁风面前:“多谢王爷好意,只是这玉佩太过贵重,我不能收。”
南霁风的眉头瞬间蹙起:“沐沐,这是你的东西,本就该还给你。”
“过去的我或许是它的主人,但现在的我不是。”秋沐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“德馨郡主已经死了,现在的秋沐,不需要这样的东西。”
“可你就是她!”南霁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,“你的眉眼,你的性子,甚至你皱眉时的样子,都和当年一模一样!你只是忘了,沐沐,你只是暂时忘了!”
“忘了,或许是天意。”秋沐别开目光,不再看他,“南霁风,你我之间的过去,若是美好,为何会被遗忘?若是不堪,又何必记起?”
南霁风语塞。他想反驳,想说当年的分离并非他所愿,想说他这些年的煎熬和思念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无法解释当年的误会,也无法抹去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,更无法强迫她记起那些或许她并不想记起的过往。
他看着秋沐决绝的侧脸,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。他缓缓合上木盒,将那份珍贵重新锁起,也锁起了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愿收下?”他最后问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。
秋沐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医书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南霁风沉默地看着她,良久,才低声道:“好,我不逼你。”
他将木盒重新放回博古架,“但这玉佩,我会一直替你收着,直到你愿意记起它的那天。”
他转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却又停下脚步,背对着秋沐道:“月圆之夜,黑风口的交易,你最好不要插手。太子的人布了天罗地网,去了,就是送死。”
秋沐握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,没有回头。
南霁风轻叹一声,推门而出,将一室的寂静和烛火的摇曳都留给了她。
待房门彻底关上,秋沐才缓缓放下医书,目光重新落在博古架上那个紫檀木盒的位置。
南霁风的话在她脑海中盘旋——他知道黑风口的交易,甚至知道太子布了局。他提醒她不要插手,是真心为她好,还是怕她坏了他的事?
她走到博古架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木架,停在放木盒的地方。那枚青雀玉佩,确实让她心头一颤。那种莫名的熟悉感,绝不是空穴来风。
或许,南霁风说的是真的,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一段她遗忘的过去。
可那又如何?现在的她,是秘阁的阁主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她的责任和牵挂都在迎客栈,在那些等着她回去的人身上。她不能被过去束缚,更不能被南霁风牵制。
只是……她现在身处睿王府,四周都是暗卫,如同困在虎穴。南霁风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,甚至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过去他都知晓,他的目的绝不可能仅仅是让她“记起”那么简单。
想要离开这里,想要查清真相,甚至想要在月圆之夜的黑风口交易中占据主动,她必须先稳住南霁风,让他放松警惕。
秋沐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到博古架前,取下那个紫檀木盒,重新打开。
青雀玉佩在烛光下依旧温润,鸽血红的眼睛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将玉佩拿起,紧紧攥在手心。玉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,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。
“这玉佩,我暂时收下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但这不代表我承认什么,只是……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锦囊里,贴身藏好。这枚玉佩,或许会成为她离开这里的关键,也或许,会成为揭开那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