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关上的瞬间,余鹤立刻掀开棉被,脸上的苍白和虚弱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。他走到窗边,确认四周无人,才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木盒打开,里面放着半块玉佩,与芸娘在周主事那里找到的那半块一模一样,只是这半块上面刻着的是“影”字的另一半。
余鹤指尖抚过玉佩上的纹路,眼神复杂。
他一直以为“影子”是秘阁的人,直到半年前,他才偶然发现,“影子”竟然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“掌柜的,秘阁的人还在外面等着,说不见到您,就不走。”心腹伙计再次进来禀报,语气带着为难。
余鹤将玉佩放回木盒,重新藏好,深吸一口气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他不能再躲了。
片刻后,姚无玥跟着伙计走进后堂。看到榻上“病恹恹”的余鹤,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,但还是依礼行了一礼:“余掌柜,冒昧打扰,还望恕罪。”
余鹤咳嗽两声,示意伙计退下,才缓缓道:“姚姑娘客气了。不知姑娘今日前来,有何要事?”
“实不相瞒,”姚无玥开门见山,“阁主和芊芸姑娘已经失踪三天了,我们查遍了京城,都没有她们的踪迹。醉梦蝶是秘阁在京城的据点,余掌柜在此经营多年,消息灵通,不知是否有她们的消息?”
余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见她神色焦急,不似作伪,才叹了口气:“不瞒姑娘,我也一直在担心阁主的安危。只是这几日我染了风寒,一直卧病在床,店里的事都交给伙计打理,确实没什么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:“不过……三天前,我好像看到又一波人在迎客栈附近徘徊,当时没在意,现在想来,或许与阁主的失踪有关。”
……
睿王府的逸风院,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里的梧桐叶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
秋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本医书,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月亮上。
这已经是她被关在这里的第四天了,南霁风每天都会来,有时带些南灵的点心,有时讲些北辰的趣闻,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看书,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从未提过玄冰砂,也没问过秘阁的事,仿佛只是想让她在这里安心住下。可越是这样,秋沐心里就越不安。
她知道,南霁风这样的人,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。他的隐忍和退让,一定是为了更大的图谋。
“在想什么?”南霁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秋沐收回目光,合上书,语气平淡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月圆之夜快到了。”
南霁风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,放在她面前:“尝尝?加了些冰糖,不腻。”
秋沐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:“月圆之夜,黑风口有场交易,你知道吧?”
南霁风舀燕窝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她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你抓我来,是不是为了阻止这场交易?”秋沐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或者说,你想利用我,拿到玄冰砂?”
南霁风放下勺子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玄冰砂很重要,不能落入太子手中。但我抓你回来,与它无关。”
“那与什么有关?”秋沐追问,“与你口中的‘过去’有关?与那个我记不起来的‘德馨郡主’全部记忆有关?我知道我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,但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罢了。”
无关紧要……南霁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
“沐沐,过去的事,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。但请你相信我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“没有恶意,就不会用迷药把我掳到这里。”秋沐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南霁风,你我之间,到底有什么恩怨?你不妨直说,何必这样藏着掖着?”
南霁风看着她眼中的疏离和戒备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目光与她平视:“七年前,你是北辰的德馨郡主,我是睿王。我们在宫宴上相识,后因一场选妃大会,你嫁我为妻,我送了你一枚玉佩。再后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住了,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:“再后来,丞相府被抄家。”
秋沐静静地听着,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。这些故事对她来说,就像听别人的传奇,陌生而遥远。
“那玉佩呢?”她忽然问,“你说你送了我一块玉佩,它在哪里?”
南霁风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你想看看吗?”
他起身走到屋角的博古架前,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紫檀木盒。木盒入手沉实,边角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。
他将木盒放在秋沐面前的桌上,轻轻打开。
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,一枚玉佩静静躺在中央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通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