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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霁风放下汤勺,声音低沉了些:“七年前,在北辰的上元节灯会,你曾说过,最喜欢看放河灯。你说每盏灯里都藏着一个心愿,漂得越远,越容易实现。”
秋沐的心猛地一跳。上元节……河灯……这些词语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子,被他一捞,便泛起浑浊的涟漪。
她似乎真的有过这样的记忆,夜色如墨,水面上漂浮着点点烛光,暖黄的光映在某个人的侧脸,笑得温柔。
可那侧脸是谁?她记不清了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别开目光,语气疏离,“南灵没有河灯。”
这个习俗在南灵并不常见。
南霁风的眼神暗了暗,又换了个话题:“你小时候最怕打雷,每次下雨,都要抱着你母亲留下的那只青雀瓷枕,躲在床角。”
这次,秋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打雷?她在苗叶族住了两月有余,山雨来时,雷声震得屋顶都在颤,她照样能在药房里碾药到深夜。怕打雷?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不知道。”她抬眼,直视着他,“这位公子,你强行将我掳到这里,总该给个说法。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抓我?”
南霁风看着她清澈却陌生的眼睛,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是南霁风,北辰的睿王。”
秋沐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早就料到他身份不凡。这屋子的排场,看守的暗卫,还有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,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
“睿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,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着,“久闻睿王殿下在北辰权倾朝野,连太子都要让三分。抓我一个南灵来的无名女子,不知有何用意?”
南霁风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些荒谬。眼前的人明明是他放在心尖上朝思暮想了六年的女子,如今却用这种全然陌生的语气与他说话,像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你不是无名女子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是北辰的德馨郡主,秋家的嫡长女,秋沐。”
“德馨郡主”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插进秋沐尘封的记忆。她的眉头瞬间蹙起,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朱红的宫墙,繁复的郡主朝服,还有……父亲秋丞相站在朝堂上,义正辞严地说着什么,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。
“德馨郡主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有些迷茫,“好像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南霁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你记起来了?沐沐,你再想想,我们……”
“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秋沐打断他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丞相府七年前被抄家,德馨郡主早就死在那场抄家灭族的凄惨里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亮,“现在活着的,是南灵的秋沐。”
南霁风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记得德馨郡主,记得丞相府,却独独忘了他。这算什么?老天爷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吗?
“那场抄家,你没死。”他急切地说,“是我派人救了你,你是我的妻,我怎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流放?”
秋沐愣住了。自己何时还与南霁风有牵扯了?
“救我的人,是你?”她试探着问,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反应。
南霁风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用迷药?”秋沐追问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若你真是为我好,大可光明正大地与我相认,何必用这种手段?”
南霁风语塞。他没法说,他是怕她跑,怕她像六年前那样,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;他也没法说,得知她打掉孩子的消息后,他方寸大乱,只想把她牢牢抓在身边,哪怕用了错误的方式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化作一句,“我怕你不愿见我。”
秋沐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带着些嘲讽:“睿王殿下权势滔天,想要见一个人,何需用迷药?怕是另有目的吧。”
她端起面前那碗汤,却没有喝,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:“你抓我回来,是为了玄冰砂,还是为了前朝的宝藏?”
南霁风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秋沐放下勺子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秘阁在北辰经营多年,睿王殿下与太子斗得如火如荼,又怎会对玄冰砂和宝藏视而不见?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在南灵时,曾听师父提起,北辰有位王爷,看似闲散,实则野心勃勃,暗中培养势力,连佣兵组织都有牵扯。想来,师父说的就是睿王爷吧?”
南霁风看着她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忘了他,忘了过去,却没忘了秘阁的使命,甚至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这到底是好事,还是坏事?
“是又如何?”他索性不再掩饰,“玄冰砂关系重大,若落入太子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“所以,你

